她面前。她固执地不肯转回头,肩膀微微发抖。
彼得伸出手,动作有点笨拙,用相对干净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下方,抹去那点湿痕。
“别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连皮都没蹭破一块。”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你看,我帅气的新发型都没乱。”
他晃了晃自己那一头在战斗中依旧张扬的红发。
布蕾妮吸了吸鼻子,终于转回头,眼睛红红的,瞪着他:“这一点也不好笑!殿下!您是我们的首领,是波西米亚的希望!您不能……不能每次都把自己当成最锋利的矛去冲锋!万一……万一……”
她又说不下去了,那种后怕让她心头发紧。
“没有万一哦。”
彼得收起玩笑的神色,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稳而确信。
“我有把握的。我可是受到神之祝福的救赎骑士啊,区区三百甲士而已,了不起重伤,想死哪儿这么容易。
你看,结果不是很好吗?
我们拿下了城堡,俘虏了国王和大贵族,零伤亡——除了他们。”
他朝庭院里歪了歪头。
布蕾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湛蓝色眼睛,那里的确没有丝毫后怕或侥幸,只有一片沉静的自信,像风暴过后的深海。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下次……下次至少让我跟在您身边!哪怕只是看着您的后背!”
“好,好,下次一定。”
彼得从善如流地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保证,下次冲锋,一定让英勇的女士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现在,能给我这个侥幸活下来的首领,汇报点正事了吗?我尊贵的侍卫队长?”
布蕾妮被他故作严肃的腔调逗得终于扯了扯嘴角,那点泪意彻底消散了。
她退后一步,恢复了惯常的干练姿态,只是眼圈还有点微红。
“是的,大人。被俘的匈牙利国王,西吉斯蒙德,请求与您见面。他看起来……还算镇定。”
彼得挑了挑眉。镇定?嗯,这倒有点意思。
-------
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不是石头砌的,而是人心里的愧疚铸成的。
它没有城门,却更难攻破;它不露锋芒,却日夜磨损灵魂。
彼得进入了城堡的领主大厅,让侍卫将西吉斯蒙德国王请了过来。
彼得让布蕾妮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