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听见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他往前走两步,站在科西莫面前,手中的短剑扭动着:“你还在心存侥幸地等待着什么?是你出城的那些士兵吗?”
科西莫的脸色变了。
被说中了。
“告诉你一件事。”
安东尼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昨天夜里,他们就已经中了我们的埋伏。”
“不可能!”
“乌瑟尔当场战死。”
安东尼奥竖起一根手指,“那个老家伙确实有两下子,临死前还杀了我们七个人。但他还是被人杀死,死得很快,不痛苦。”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提克迪奥斯,被一锤子砸碎了脑袋。他使双剑确实厉害,但铁锤专克轻武器。一锤下去,红的白的都溅出来了。”
第三根手指:“巴纳扎尔,你认得的。他投降了。所以我们才能这么轻易知道城里的虚实。”
三根手指,一个一个收回去,握成拳头。
科西莫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
他的腿一软,坐回椅子上。那张坚硬的橡木椅,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不安。
最后的希望破碎了。
他像一个赌徒输掉了最后一块金币,坐在赌桌前,面色惨白。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你们不能……”
这时,目盲修女塔拉夏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我看见你身后,有一团蜷缩着的人形。他躲在阴影里,看起来逼仄,贪婪,猥琐。”
科西莫抬起头,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让他感觉自己被看穿了。
“我曾经见过乌尔班六世。”
塔拉夏说,“那位性格暴躁的理想主义者。他在位十二年,想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教会的腐败。他骂过所有腐败的红衣主教,砸烂过赎罪券的钱箱,把一个受贿的枢机关进地牢饿死。
但最后呢?众叛亲离,被一杯毒酒送走了。他死的时候,只有一个老仆人在他身边。”
大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鸽子扑翅膀。
“我也见过阿维尼翁那位克雷芒七世。”
塔拉夏的声音没有波澜,“他在位十六年,野心勃勃,残酷无情。为了巩固权力,他悍然下令在切塞纳屠杀几千名无辜市民。那些平民跪在地上求饶,剑照样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