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套铠甲,在父亲战死后接管家族军队,击退了觊觎罗森堡领地的邻邦入侵。十年前,他穿着它站在瓦茨拉夫国王身边。两年前,他最后一次穿上它,镇压了领地内一场农民暴动。
铠甲很重,但亨利喜欢这种重量。它让他感觉强大,不可战胜。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庭院中。三百名罗森堡私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举着火把,火光在铠甲和武器上跳跃。这些士兵大多是家族世代培养的战士,忠诚且训练有素。十名骑兵站在最前方,他们的战马喷着鼻息,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大人,所有人都到齐了。”侍卫长报告。
亨利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去市政厅。”
队伍穿过小城区的街道,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惊醒了沿途的居民。一些人推开窗户,惊恐地看着这支深夜行军的队伍:匈牙利人打回来了?彼得要攻城了?还是贵族们终于要内讧了?
市政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贵族,他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甚至只披着睡袍外罩斗篷,脸上写满困惑与不满。
“亨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胖贵族抱怨道,“我正梦见和一位女伯爵共进晚餐,就被你的仆人吵醒了!”
“是啊,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天亮?”
“难道是彼得终于要进攻了?”
亨利没有立即回答。他扫视人群,心中默默计数。施腾堡伯爵来了,瓦滕贝格伯爵也在,还有许多中小贵族。但他最想看到的几个人——莱佩伯爵、康斯坦特大法官、利帕伯爵——却不见踪影。
“莱佩他们呢?”亨利问身边的仆人。
仆人紧张地吞咽口水:“莱佩伯爵的城堡大门紧闭,无人应答。康斯坦特大法官和利帕伯爵也是如此。至于赫拉德尼查城堡的扬波尔高指挥官,他不在城堡内,据说……据说去王宫向索菲亚王后汇报工作了。”
亨利的脸色阴沉下来。莱佩那个老狐狸,肯定是嗅到了什么,选择观望。康斯坦特一向谨慎过头,利帕则只关心自己的钱袋。至于扬波尔高……这个墙头草,又去巴结王后了。
“该死的。”瓦滕贝格伯爵低声咒骂。他是索菲亚王后的前情人,这段关系在贵族圈中并非秘密。听到扬波尔高又去王宫,他感到一阵羞辱和愤怒。“那个巴伐利亚婊子,还有她那群舔狗。等我的封臣大军抵达,看他们怎么跪下来求我。”
施腾堡伯爵相对冷静,他走到亨利面前,压低声音:“亨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