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左右张望。他们刚经历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此刻被三面包围,地形又是狭窄的林间道路,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冲锋!冲破这些贱民的防线!”老约克拔剑嘶吼,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泄了。
冲锋确实开始了,但杂乱无章。
前排骑兵催马向前,试图冲击村民组成的防线。但村民们没有退。
“拉!”
哈德曼一声令下。麾下战士们从背后掏出特制的绳索,末端系着石块或铁钩。几十条绳索旋转着飞出,不是瞄准骑士,而是瞄准马腿。
这是猎人对付野兽的方法,此刻用在了骑兵身上。
战马嘶鸣,前腿被缠,轰然倒地。骑士摔落马背,还没爬起来,长枪已经捅了过来。没有华丽的剑术,没有骑士对决的礼仪,只有最原始、最残忍的杀戮。
另一侧,乔治率领守军压上。这些经历过残酷守城战的士兵,早已忘记什么叫“阵型”,他们三人一组,专攻下盘,砍马腿,刺马腹,然后把落马的骑士拖进人堆。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老约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卫队长被一个独眼村民用草叉捅穿腋下甲缝,看着一名百夫长被大斧劈开头盔。他的五百骑兵,此刻像掉进蚁群的甲虫,被密密麻麻的“贱民”啃噬、撕碎。
傲慢终将付出代价。老约克此刻才明白,他看不起的农民、士兵、小贵族,当仇恨凝聚成一股力量时,会爆发出何等可怕的毁灭性。
“大人!突围吧!”副官满脸是血,头盔不知去向。
老约克环顾四周。包围圈正在收紧。乔治的部队在左,哈德曼的部队在右,村民堵在前方。唯一的缺口是后方,但那是回战场的路。
他咬了咬牙。
“亲卫队!跟我来!向后突围!”
二十余名最忠诚的骑士聚拢过来,用身体为领主筑起一道移动的屏障。他们调转马头,朝来路冲去,马蹄践踏过倒地同伴的身体,毫不留情。
为了活命,可以践踏一切,包括荣誉。
老约克在亲卫的簇拥下冲出了最密集的包围圈。
身后,他的骑兵主力正在被吞噬。惨叫、怒骂、金属碰撞声、马匹哀鸣声混成一团地狱交响曲。
但他不敢回头,只是疯狂抽打马臀,鞭子在空中抽出爆响。
一百码。两百码。树林开始稀疏,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更远处是蜿蜒的乡间土路。
“快!过了那片空地就,”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