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总是容易出意外。比如试图越狱的刺客之子,在追捕中被不幸格杀。”
艾吉奥的血液变冷了。
不,是变热了——某种滚烫的东西从心脏泵向四肢,那是愤怒,是背叛这个词在血管里燃烧的声音。
然后他笑了。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真的会笑。
那笑容让乌贝托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你知道吗?我晚上去见了父亲,我也确实拿到了密信。但他并没有说让我将信交给你。”
艾吉奥冷静的陈述让乌贝托面容冷了下来。
“你的父亲总是这么聪明,或许他在入狱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我了。”
乌贝托的声音变得冷峻,像是法官在宣判,“他太聪明了。如果他不那么聪明,乖乖完成波西米亚的任务,我们现在还会在帕奇家的宴会上喝酒。”
“为什么?”
艾吉奥的脸依然藏在兜帽阴影里,但他挺直了背,尽管被包围。
艾吉奥的声音因愤怒而低沉,“乌贝托·阿尔贝蒂!我父亲视你为挚友!我们家族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挚友?从未亏待?”
乌贝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捏着那封密信,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布满书籍和家族肖像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扭曲。
“乔瓦尼拥有的一切——受人尊敬的姓氏、与美第奇家族平起平坐的财富、在佛罗伦萨根深蒂固的影响力。
甚至…连他那该死的‘崇高理想’和‘刺客兄弟会’的传承!
他生来就拥有这些!他凭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乌贝托的脸上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种病态的狂热。
“而我呢?阿尔贝蒂?一个因为父亲无能欠下美第奇银行巨债,就被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佛罗伦萨的破落家族子弟!
我吃过多少苦,熬过多少夜,读了那么多该死的法律条文,戴上这张‘公正无私’的面具,陪了多少笑脸,才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
大法官?呵…不够!远远不够!”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是在嘶吼:“那位大人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凌驾于美第奇之上,真正掌握这座城邦命运的机会!
乔瓦尼…他只是恰好挡在了这条路上,又恰好握着一个那位大人必须抹去的把柄。
友谊?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眼神扫过书房里奥迪托雷家族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