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陛下对我施以绝罚。”
人群的反应先是困惑,然后是愤怒。
骂声零零星星响起,像火星溅入干草堆。
“放屁!”
“谁说的?揪出来!”
“污蔑!这是敌人的污蔑!”
彼得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观礼台一侧。大主教约翰站在那里,穿着庄严的紫袍,手里握着权杖。
老人的脸原本像一块平静的大理石,此刻却微微抽搐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皱。他握权杖的手收紧。
“当然。”
彼得收回目光,重新面对人群,“我们的圣座,博义九世陛下,英明睿智,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卑劣的诬告。他明确拒绝了这些无稽之谈。”
欢呼声响起,但比之前弱了许多。
人们松了一口气,但疑惑还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彼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笑容褪去得如此彻底,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是,那阴暗中的告密者并未死心!”
彼得的声音陡然转厉,像鞭子抽打在空气里。
“他转向了阿维尼翁,那个伪教皇本尼迪克十三世的座前!
半个月前,一纸来自僭越者的绝罚令,已经抵达神罗诸国!他宣布,开除我的教籍!你们认同吗?”
死寂。
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怒吼。
“不认同!”
“烧死那叛徒!”
“找出他来,殿下!”
群情激愤到了顶点。
宗教身份是中世纪人社会存在的核心,绝罚是仅次于死亡的可怕惩罚。
这一手,彻底点燃了布拉格人心底最深层的恐惧和捍卫本能。
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复杂的政治,但他们绝不能接受自己的领袖被“开除”出信仰的共同体。
大主教约翰的脸此刻已经白得像教堂的大理石雕像,冷汗浸湿了他额边的头发。
他感到无数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他,如芒在背。
彼得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安抚下压的动作,他的声音恢复了某种沉稳的力度,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看,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外有群狼环伺,内有毒虫蛀蚀。
自我离开,布拉格失去了它的盾牌和利剑,于是盗匪在暗巷窃笑,高利贷在阳光下吸血,流浪者在寒风中哭泣……
这乌烟瘴气,该散一散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