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同为罗马城的顶级贵族,之前都是认识的。
卢多维科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们!你们忘了吗?我请你们吃过饭!
你们那时候还叫我哥哥的!放过我!我已经够惨了!
你们看!我连小鸡鸡都没有了!我比废人还废!你们杀了我有什么用呢……”
玛丽亚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越看越气。
这两个孩子被她那个死去的丈夫带在身边带坏了,养成了不敢杀人的性子。那要是没有她在这撑着,岂不是要被人欺负死?
她一把夺回剑。
“废物!都给我精神点!别丢份儿!”
她高高举起剑,狠狠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卢多维科的脑袋滚落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鲜血喷了旁边两个少年满脸。
两个少年浑身一颤,愣在原地。
玛丽亚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替儿子擦掉脸颊上的血点,又把剑身上的血迹擦干净,插入鞘中,转身看向彼得,神情恢复了平静。
“荷鲁斯团长,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塔兰托欠你一条命,不,欠你三个。”
玛丽亚把两个儿子推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了马,“今后若有需要,派人传一句话。”
“夫人言重了。”
彼得微微鞠躬,“您慢走,一路平安。照顾好您的儿子。”
“你也是。”
玛丽亚勒紧缰绳,“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是在战场上。”
“放心。”
彼得笑道,“下次见面,也许是在宴会上。”
“但愿如此,再会。”
玛丽亚说完,双腿一夹马腹,带着两个儿子和那队骑士,策马远去。马蹄声越来越远,只剩下尘埃还在空中飘荡。
彼得目送他们消失在地平线尽头,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从帐篷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刚成为罗马执政官的列支敦士登。
他身上的华服换了一件更低调的外套,深灰色的,没有绣任何纹章。
靴子上沾着泥,他在彼得身侧站定,和他一起看着远处的山脊线。
“殿下。”
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解,“您绕这么大个圈子,甚至不惜亲自发信邀请,就为了要她一个人情?”
“一步闲棋而已。”
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