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摊在掌心,递了过去。
黑马犹豫了一下,嗅了嗅面包,又看了看彼得,最终,它低下头,温顺地吃掉了那块面包,粗糙的舌头舔过彼得的手心,带来一阵痒意。
彼得这才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脖颈,梳理它浓密的鬃毛。黑马安静下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仿佛认定了这位新主人。
“看来它选中了你。”
杰士卡走过来,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见的赞许,“这匹马配得上你,大人。给它起个名字吧。”
“阿提拉,这是它原本的名字。”
彼得抚摸着马儿光滑的皮毛,感受着它强健肌肉下蕴含的力量。接道:“以蹂躏过欧洲的匈奴王之名,让它为真正的自由而战。”
“阿提拉?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名字啊。”
众人一边感叹,一边迅速行动,将养马场里所有能用的马匹——大约二十多匹战马,三十多匹健壮的骟马和母马——全部集中起来。那个年轻的马夫发挥了作用,他熟悉每一匹马的性子,帮忙套上简易的缰绳。他还指着一处小棚屋:“老爷,那里还有他们抢来的鞍具和一批马蹄铁!”
这无疑是意外之喜。众人立刻将那些做工精良的鞍具和物资一并带走。
临走前,彼得对那个对那个瘫软的文书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波米西亚的土地,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劫掠的后花园。每一笔债,都会有人来讨。不交税,不纳粮,迎接布伦瑞克王!这是我布伦瑞克对你们的开战宣言!”
说完,他们骑着新获得的战马,牵着驮马,如同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林地之中。
身后,马列索夫养马场只留下狼藉一片,还有那面被踩入泥泞的匈牙利旗帜。
“不交税,不纳粮,迎接布伦瑞克王!”
劫后余生的文书跌坐在地上一直喃喃自语的重复这一句话,似乎是在念叨可以为他脱罪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