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不是被推开,是被整个撞开的。
门板砸地的闷响中,几道黑影裹着寒气卷入。
当头一人,面容瘦削如刀劈斧凿,山羊胡修剪整齐,但那双眼睛是边境指挥官才有的、能把人钉在原地的目光。
恶魔指挥官扬·索科尔爵士没给狱卒反应的时间。
他左手前探,像鹰爪扣住兔子脖颈,捏住胖狱卒的喉咙向侧方石墙一掼。
砰!肉体和石头的碰撞声短促沉闷,胖狱卒眼白一翻,软倒下去。
同时,索科尔右手的短剑柄已经砸在瘦狱卒的太阳穴上,动作干净得像农夫敲开一颗核桃。
瘦狱卒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
身后三名摩拉维亚骑士如影随形,两人迅速拖开倒地的狱卒,一人转身守住门口,短弩已上弦,箭头在昏暗光线里泛着冷蓝。
地牢深处传来其他狱卒含糊的喝问:“什么声音?”
又有三名摩拉维亚骑士进来,冲声音来处摸去。
索科尔则从胖狱卒腰间扯下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快步走向最里侧那间特制牢房,脚步稳得像是走在兹诺伊莫城堡的议事厅。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嗒。
铁栅门开了。
普罗科普站了起来。
铁镣哗啦作响,但他站起的姿态,不像一个被囚禁近两年的俘虏,倒像是一位刚从王座上起身的君主。
他比索科尔记忆中更高大,或许是因为地牢低矮的穹顶衬托,或许是因为那身虬结的肌肉在长期锻炼下更显狰狞。
他看向索科尔,目光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扬,我最忠诚的封臣,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普罗科普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沙砾摩擦,但透着实实在在的喜悦,“最后来这鬼地方的不会是我的兄弟,也不会是我的国王,只会是你这个老混蛋。”
索科尔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大人,我来得太迟了。”
“站起来,你这头老山羊。”
普罗科普伸出大手,把索科尔拉起来,用力的抱住他,力道大得让老指挥官踉跄了一下。
“迟?哈!现在正是时候。再早几个月,维也纳还像个铁桶。现在呢?我听见上面乱得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阿尔布雷希特四世在南波西米亚吃了败仗。”
索科尔语速很快,递上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