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睡衣的赫拉德茨基被从床上拖起来。他的妻子尖叫着,孩子哭喊着,仆人们缩在角落发抖。
“这是暴行!我是贵族!我有权——”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市政厅十二议员和大法官组成的审判团会对你进行公正的审判,跟我们走吧。”
警察队长面无表情。
类似的场景在布拉格各处上演。
兰普雷希特的警察局像一台突然启动的精密机器,齿轮咬合,杠杆推动,锤子落下。
程叶科的情报网络提供了每一个目标的名字、地址、罪行和弱点。
有些是确凿的通敌者,有些是贪婪的蛀虫,还有些只是运气不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情报报告里。
市政厅前的匿名举报箱第一天就塞满了。
人们趁着夜色溜过来,投下纸条,又像幽灵一样消失。
有些是真实的举报,有些是私怨的宣泄,还有些纯粹是疯子的胡言乱语。
情报局的人需要连夜筛选,交叉验证,像淘金者一样在泥沙里寻找真正的金粒。
与此同时,第一批审判在布拉格大法院开庭。
法庭里挤满了人——贵族、商人、教士、平民,还有特意被允许进来的学生。
约布斯特公爵坐在法官席中央,左边是大法官康斯坦特伯爵和他的团队,右边是市政厅的十二名议员。
他们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个商人,肥胖,秃顶,汗水浸透了他的亚麻衬衣。
“弗兰蒂谢克·科瓦奇。”书记官念道,“被控在围城期间以高于市价五倍的价格出售黑麦,导致至少二十户平民家庭有人饿死;另涉嫌向迈森间谍提供布拉格码头货物进出记录。你有何辩解?”
商人扑通跪下:“大人!我只是……只是做生意!价格是市场定的!至于间谍,那是诬告!我向上帝发誓——”
“这里有一份你近十二月来写给迈森某位‘朋友’的信件抄本。”
约布斯特公爵拿起一张纸,“你在信中说,‘布拉格就像熟透的苹果,只等有人来摘’。”
商人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判决如下。”约布斯特的声音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所有财产充公,其中三分之一补偿受害者家属;本人流放至王国边境矿山,服苦役十五年。下一个。”
第二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