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觉得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彼得终于要动身南下了。
誓师,与出兵典礼之后。
大军十分张扬的出发。
首先出发是银色黎明与灰烬审判骑士团。
整整五百名连人带马包裹在板甲里的重装骑兵,他们的坐骑喷着白汽,蹄铁敲击地面,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咔嗒”声,仿佛巨人的心跳。
他们是先锋,也是斥候,更是发现即摧毁的刀尖。
随后是布拉格督军拉德季·科比拉,他骑着一匹花毛马,领着两千名布拉格征召兵,这些士兵的装备算不上精良,但步伐勉强还算整齐。
最后,才是行军的中坚:六个营的狮鹫卫队。他们没有喧哗,只有皮革摩擦、武器碰撞的细碎金属声,以及无数双脚同时落地的闷响,汇聚成一股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这支军队的行进速度不快,一天三十里,像一头刻意控制步伐的巨兽。
但它经过的地方,留下了比闪电更深的印记。
道路两旁的农田里,冬麦刚刚露出青茬。没有士兵离开大道去踩踏哪怕一株。
沿途的村庄,鸡犬不惊。
城堡上的领主胆战心惊地准备了“劳军”的粮草和银币,却被礼貌而坚决地告知:王国军队自有辎重。
夜晚扎营,必是壕沟、栅栏齐全的坚固营寨,拒绝一切商贩、酒鬼和带着香粉味的女人靠近。
士兵们只吃从后方大车上分发的硬面包、浓汤和咸肉。
这种新式的部队,令沿途所有人震撼。
“他们……他们不抢东西?”
一个躲在橡树后的老农揉着眼睛,问身边年轻的儿子。
“不光不抢,昨天他们的马跑到咱家边,一个当官的还下来把门给扶正了!”
儿子压低声音,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城堡的垛口后,小领主叹道:“见鬼了,这真是波西米亚的军队?你看他们的队列,下雨天操练的鸭子都比他们散漫!还有那些辎重车……他们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管家咽了口唾沫:“老爷,听说他们只吃自己带的。
小领主沉默了,望着那支在初冬苍白阳光下,如同一条纪律严明的金属蜈蚣般缓缓南下的军队,久久没有言语。
“幸好,自己虽然没有出兵,但也赞助了粮草,否则彼得殿下的怒火,我真担不起啊。”
而随着彼得大军前行,路上开始有一句话在各领地间疯狂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