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满了人。
领主是个叫弗拉迪斯拉夫的小男爵,他没有去参加勤王。
此刻他站在城门下,身后跟着全家老小和所有仆人,手里捧着一盘面包和盐,这是传统的迎宾礼。
彼得勒住马,但没有下马。
“男爵阁下。”
他微微点头,“感谢您的款待,但我们急着赶路。面包和盐请分给您的领民,他们看起来更需要一顿饱饭。”
弗拉迪斯拉夫的脸白了又红。
这是礼貌的拒绝,也是含蓄的批评。他城堡外的村庄确实破败得可怜。
“殿下,我……”
“国王陛下会在布拉格王宫接见你们,距离一个月期限,不远了。”
彼得打断他,这次语气温和了些,“尽快动身吧,天气不好,路上不好走——”
说完继续率军前行。自始至终,这位男爵连国王的车驾都没能靠近。
“谢、谢谢殿下提醒!”
男爵结结巴巴,差点把盐盘摔了。看见这么雄壮的军队,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消散了。
彼得只是摆摆手,继续前进。
第二个城堡空无一人。
大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领主是位伯爵,借口生病没去勤王。现在他显然病得更重了——重到不敢露面。
彼得在城堡前停了一刻钟。
整整一刻钟,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仰头看着那座石制怪物。
禁卫军在他身后肃立,两千五百人安静得像坟墓。
然后他调转马头。
“继续前进。”
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句话,那句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们还会回来。
消息跑得比马车轮子还快。
到第三天,沿途的贵族分成了鲜明两派:有的早早就在路边设下凉棚,奉上酒水,恨不得把家谱背一遍以证明自己对王室有多忠诚;
有的要么“碰巧”外出狩猎,要么城堡“刚好”在维修,最胆小的甚至举家“探亲”去了。
恐惧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
刀剑只能杀死反抗的人,恐惧能让更多人跪下。
11月19日,摩拉维亚边境,十字路口。
五条路在这里交汇,像一只巨手张开五指。
彼得勒住马,身后的大军随之停下。
“就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