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黎明时分回来的。”
约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说,扬·杰士卡的车阵已经围了施特劳宾三面。守军试图突围,被火门枪打了回去,死了八十人。现在城里……大概还有三百守军,平民不算。”
“三百?三百人守一座城?你是在讲笑话吗?”
十九岁的兰茨胡特公爵继承人路德维希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石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施特劳宾的城墙比奶酪还软!怪不得汉科那个家伙没能来参加聚会,恐怕他也来不了了。”
“路德维希,坐下。”
说话的是因戈尔施塔特继承人斯特凡。今年二十五岁,却已经替父亲管理领地三年,脸上有种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成熟。
“愤怒不能解决问题,恐惧也不能。”
斯特凡扫视众人,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互相指责。”
“你有什么解决方案?”
路德维希冷笑,十九岁,正是热血冲动,又自以为成熟可靠的年纪。
“我们的父亲被俘,敌人又近在眼前,你既然这么冷静,你来告诉我们解决方案?斯特凡,如果你的因戈尔施塔特也被围了,你还能坐在这里说大话吗?”
“我的领地确实还没被围。”
斯特凡平静地说,“当杰士卡拿下施特劳宾后,下一个就是因戈尔施塔特,再下一个就是兰茨胡特,我们在这里争吵,每一分钟,杰士卡的车轮就离我们的城堡近一里。所以我和你的担忧是一样的。如果说解决方案,我倒是有点想法。”
“你说!”
路德维希抬了抬下巴。
斯特凡并没有怯场,反而认真的分析当前局势,道:“施腾堡伯爵在东普法尔茨已经拿下了七个城堡,那些领主……那些曾经发誓效忠我们父亲的人,现在正忙着把家徽换成卢森堡的狮子。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他环视众人。
“因为他们怕了。兹诺伊莫一战,我们损失的不只是三万士兵,我们损失的是胆气。
现在整个巴伐利亚,听到‘波西米亚’就发抖。
贵族发抖,骑士发抖,农民也发抖。
如果我们这些继承人也在发抖,那明年今天,我们就只能在布拉格的监狱里互相问候了。”
沉默。
这是实话。
慕尼黑的继承人威廉二世,十八岁,是慕尼黑老公爵老来得子的珍宝,如今脸上还有青春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