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顿城堡的。”玛丽顿了顿,“父亲,您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老公爵没回答。
然后他说:“玛丽,你是我最聪明的孩子。但聪明人有个毛病——总想把所有事都掌控在手里。”
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你看那棵树。我年轻时它就在那儿。经历过雷劈,经历过虫蛀,经历过干旱。但它还活着。知道为什么吗?”
玛丽摇头。
老公爵说,“风来了,它就弯一弯。雨来了,它就喝一口。它让事情发生,然后从中找到活下去的路。”
他收回手,重新躺平。
“威廉想刮风,就让他刮。风刮得越大,树根扎得越深。等他刮累了,你只需要……轻轻推一下。”
玛丽看着父亲。这个老人,这个即将离世的统治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给她上课。
“那彼得呢?等我们解决了威廉,彼得的大军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玛丽有些担忧的询问。
“彼得……”他喃喃道,“那个红头发的孩子……他会是个麻烦。但我们同样有他需要的东西。”
“您是指什么?”
“帝国乱了。皇帝被俘,诸侯各怀鬼胎。这时候,谁能稳住,谁就能拿到最大的筹码。”
老公爵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告诉彼得……萨克森愿意承认他对西里西亚的统治。愿意承认瓦茨拉夫陛下才是合法的神罗皇帝。但请给莱格尼察那孩子一个机会。”
玛丽的心跳加快了。
“用妥协换时间。”老公爵说,“用时间换空间。玛丽,记住……活着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他的呼吸变得平缓。似乎又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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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城堡的宴会厅里,烛火把夜晚烧成了白昼。
瓦茨拉夫四世斜倚在铺着熊皮的宝座上,手指随着乐师的鲁特琴节奏轻轻敲打金杯。
杯里的酒是深红色的,像晚霞被装进了容器。他啜了一口,让液体在舌头上打转,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
“嘶哈~这才叫生活,哈哈哈。”
他开怀大笑,周围一圈的宾客都能听见。
宫廷小丑佩皮诺正在表演抛接火把。三个燃烧的火把在他手中轮转,画出橘红色的圆圈。他边抛边唱:
“国王回家啦,城堡乐开花!
酒桶跳起舞,烤肉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