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图尔诺夫无奈的叹息一声。
“传令。”他说,声音冷冰,“停止一切战备。部队转为冬季驻训。大炮……封存。”
“大人?”
副官不敢相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特罗斯基兵工厂那两门宝贝,我们喂了它们多少火药才调校好射角!现在封存?”
“我说封存。”
图尔诺夫抬起头,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一张脸。那些脸上写着不解、失望、还有压抑的愤怒。
他理解。因为他自己也在压着同样的情绪。
但——
“这是彼得殿下的决定。”他一字一句说,“你们有人质疑殿下的判断吗?”
沉默。
“有人吗?”图尔诺夫提高音量。
还是沉默。
“那就执行命令。”他挥手,“出去。所有人。”
部下们鱼贯而出,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图尔诺夫独自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封皱巴巴的信。炉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巨大、摇晃、像头被困住的熊。
但他相信殿下的判断,无数次战斗证明,彼得殿下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殿下啊殿下……”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信纸上敲了敲,“你在钓鱼,对不对?放长线,等那些自以为聪明的鱼自己咬钩。”
他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子一角。
外面,他的五百禁卫军正在操练。雪地里,士兵们排成整齐的方阵,长矛如林,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更远处,两门青铜火炮盖着油布,像两头沉睡的巨兽。
“也好。让那些北边的老爷们再得意几个月。”
图尔诺夫轻声说,“等春天来了……我们再看看谁家的城堡更结实。”
他放下帘子,转身回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抚平,折好,塞进胸甲的内袋里。
贴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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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东波希米亚,波杰布拉德伯爵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波杰布拉德放下羽毛笔,接过信筒。拆开,阅读,表情没有变化。
读完,他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
“大人?”侍从官问。
“计划有变。”波杰布拉德说,“推迟到三月。”
侍从官愣住了:“可是……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粮草、路线、甚至内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