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轻微的咔哒声。
“孩子,”他转身,声音温和,“是殿下的命令吗?”
“是、是的,大人。”
索科尔接过信筒,拆开,阅读。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深水,连涟漪都没有。
读完,他把信纸折好,小心地放进怀里,贴在内衬口袋的位置。
“神有祂的安排,殿下也有他的考量。”
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大人,那我们……”
“继续。”索科尔说,语气坚定起来,“继续整训军队,继续加固城防。多出的三个月可以让士兵更加老练,可以让生疏的配合变得更加默契,可以让摇摆的心变得坚定。
而我扬·索科尔会在布拉迪斯城,一直等待殿下召唤的那一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我有的是耐心——毕竟,我已经等了几十年,才等到一个值得效忠的君主。”
-------
12月5日,巴伐利亚前线,埃尔丁渡口。
多瑙河在冬日里流淌得缓慢,河水呈浑浊的灰绿色,像融化的铅。河面上漂着碎冰,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啦声。
埃尔丁渡口是攻入慕尼黑公爵领的必经之地。
巴伐利亚-瑞士联军和杰式卡-施腾堡联军在这座城堡外相遇。
隔河相望。
河东岸。
杰式卡和施腾堡联军六千余人,三百辆战车组成的军阵严阵以待。
随时准备作战。
马匹喷着白气,士兵们沉默地执行命令,只有军官的吆喝声偶尔划破寂静。
河西岸。
普法尔茨、戈尔施塔特、兰茨胡特、慕尼黑、纽伦堡联军以及瑞士雇佣军共计一万两千人列开阵势。
扬·杰式卡和施腾堡伯爵策马并立。
即便对面有两倍之敌,他们也有信心战而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