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特罗斯基马丁大人定的质量标准。
每匹布都要拉直了量长度,用卡尺量线密度,还要用手摸手感和弹性。
三条标准有一条不合格,就得返工。”
“返工的成本谁承担?”
“谁织的谁承担。质量不达标,学徒扣工资,师傅也扣。所以师傅们看得可严了,生怕徒弟出错连累自己。”
彼得点点头,把布放下:“这个办法好。质量是工场的命根子,谁敢糊弄就让他长记性。”
他走到第二座厂房,那是宝石加工场。
刚进门,一股刺鼻的味扑面而来。
几个工人戴着皮手套,正把一些原石放进水里浸泡。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几十颗已经切割好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在烛光下闪得晃眼。
彼得走过去,拿起一颗刚切好的蓝宝石。
图尔诺夫领地产的宝石被切成了标准的八面体,每一条棱都笔直,每一个平面都光滑。他对着光看了一眼,宝石里没有一点杂质,像是一滴凝固的海水。
“图尔诺夫伯爵领地内还有这好东西,真是让他发财了。”
彼得调笑道。
离开宝石加工场,彼得又走了几家工场。
家具场里刨花满天飞,木匠们正用新式刨床把圆木刨成木板;
水泥场里磨盘轰隆隆地响,石灰石和黏土被碾成粉末;
皮革场里臭气熏天,但工人们戴着口罩和手套,有条不紊地把牛皮鞣制成革。
彼得在每个工场都转了一圈,和工人聊几句,听他们吐槽工资低、伙食差,但转脸又说在这干比种地强多了。
一个年轻木匠跟他说:“殿下,我以前给人当学徒,五年都没出师。
师傅把我当驴使,一天干十二个钟头,就管两顿饭。
现在进了皇家工场,三个月就学会了新式刨床的使用,还评了个二级正式工。
一个月挣的钱,比我以前一年挣的都多。”
“那你打算怎么花这笔钱?”彼得问。
木匠挠挠头:“先攒着,等攒够了,娶个老婆,然后在城里买栋房子。至于以后,我打算自学数学和绘图,争取评个高级工。听说高级工一个月能挣一百个银币,那日子,做梦都能笑醒。”
彼得哈哈大笑:“有志气。那你好好干,等评了高级工,我亲自给你发证书。”
彼得从工场出来,天色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