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的扬,此刻恐怕已经腿软。但街上的欢呼还在耳边回响,血液中的肾上腺素尚未消退。他迎上罗森堡的目光,说出了查理教他的那句话:
“交代就是我赢了。”
这句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理直气壮,以至于市政厅内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政治老狐狸亨利三世被扬波尔高这愣头青般的发言顶的不上不下,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苍老的莱佩伯爵闭眼摇头。
肥胖的康斯坦特大法官瞠目结舌。
狡猾油腻的瓦滕贝格眼珠不停转动。
市侩的利帕伯爵手捏金币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布拉格民兵首领兰普雷希特痛心疾首。
“赢?”
以军功著称的施腾堡伯爵终于爆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跟随你出城的三百骑兵呢?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扬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或许死了,也或许被俘了吧。战争就是这样,大人。”
他顿了顿,在贵族们愤怒的目光聚集到顶点前,提高声音:“但我的胜利谁也夺不走!”
“你明明只有三人逃回,算什么胜利!”雄壮的霍恩斯坦男爵吼道。
霍恩斯坦男爵身为罗森堡家族的狗腿子,自然要冲锋在前,替亨利三世家主问一些他不方便问的问题。
“昨夜我提议突袭骚扰库腾堡营地,市政厅全体通过。”扬开始背诵查理的“台词”,“罗森堡伯爵甚至指示要焚烧敌人营帐——我做到了!我马踏敌营,焚烧营帐上百座!斩杀敌人无数,缴获三十面贵族家纹旗!”
他侧身示意,查理和托马斯适时上前,将两杆长枪“砰”地放在橡木长桌上。染血的旗帜散开,覆盖了部分地图和文件。那些精致的刺绣、昂贵的布料、代表古老家族的纹章——此刻全都成了这场“胜利”的注脚。
证据确凿。无法否认。
罗森堡伯爵盯着那些旗帜,脸色变幻不定。政治家的本能告诉他,这些旗帜是真的,这场袭击确实造成了破坏——但代价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该如何权衡。
“但是你葬送了我们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三百骑兵精锐!”霍恩斯坦男爵不依不饶。
扬转向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表情——这也是练习过的。
“那只能怪他们在取得胜利后,被贪婪蒙蔽了理智。”他的声音里带着痛心,“我下令撤退,但他们想要扩大战果,追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