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个侵略成性的条顿邻居过分安静,而原本该来支援的立陶宛大军却仍不见踪影。
难道这红发小子说的是真的?
“杀出去,只要回到波兹南,我们就还有希望!”
公爵嘶声鼓舞部下。他得把这消息带回去,回到他那座坚固的城,那里有高墙,有忠于他的百姓。只要逃出去,一切还能重头再来。
护卫骑士拔剑前冲。
他们死得很快。
阿涅尔的剑像毒蛇,专挑盔甲缝隙。第一个骑士的剑还没完全举起,咽喉就多了个血洞。里德洛同样果决,电光火石间利剑已经刺进对手面甲的眼缝。
第三个骑士比较聪明,他试图绕后。
布蕾妮没给他机会。
她的剑比普通长剑宽一倍,重两倍。重砸之下,那名骑士举盾格挡,橡木盾牌像纸糊般碎裂,剑势不减,砸碎肩甲,砸断锁骨。骑士跪倒在地,吐血,昏死。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次呼吸。
波兹南坐在马上,手按剑柄,但没拔出来。他知道拔剑的结局是什么。
“投降,”彼得说,“或者死。”
“我是波兰公爵,”波兹南的声音在抖,但试图保持尊严,“我有权要求,”
“你没有任何权利。”彼得打断他,“你踏上西里西亚土地的那一刻,就放弃了所有权利。现在,下马。”
波兹南下马时腿软,差点摔倒。
布蕾妮上前,用绳子捆住他手腕,动作熟练得像在捆柴。
彼得抬头,看向战场方向。烟尘正在散去,逃兵像蚂蚁般散入原野,银色黎明和灰烬审判的骑士们在追击,但已经开始收拢队形。
赢了。
赢得彻底。
黄昏时分,战场清点完毕。
军营中央的主帐内,火把噼啪作响。将领们陆续走进来,铠甲上还沾着血与泥。他们脸上有笑容,那种劫后余生又大获全胜的笑容,但眼睛里都藏着疲惫。
开战一个月来,这是第一次决定性的大胜。波兹南军团几乎被全歼,连公爵本人都成了阶下囚。
乔治坐在长桌左侧,左腿伸直,那是旧伤,让他坐下时必须保持这个姿势。他手里捏着一卷羊皮纸。
“伤亡统计出来了。”
乔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语调平稳些,“这一战,我们战死三百二十三人。受伤一千二百人。”
帐内安静了一瞬。
欢笑声凝固了。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