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出“噗”的闷响,像拳头打进湿面团。一名骑士低头看自己胸口,那里长出一截羽毛,不,是箭羽,箭镞已从背后穿出。他张嘴想喊,血沫先涌了出来。
第二排。
第三排。
重箭钉入肉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敲打木板。战马哀鸣着跪倒,把骑手甩出去,摔在泥地里像破麻袋。
“散开!冲锋!冲过去!”雅盖沃的护卫队长嘶吼,拔剑前指。
太迟了。
银色黎明已经动了。六队骑兵像六把梳子,散开,划出弧线,从不同方向梳进波兰残兵的队伍。
库宾卡那队最先撞进侧翼。这位第二队长根本没拔剑,他手里端着那杆“火龙喉”,加长的火门枪,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冷蓝色油光。
“找找看……”库宾卡眯起一只眼,枪口在混乱中移动,“啊哈,找到了。”
他瞄准的是扎莫伊斯基。
那位波兰骑兵指挥官,左臂还吊着绷带,那是昨天上午在车阵前摔断的。此刻他正试图组织抵抗,独臂挥舞长剑,喊声嘶哑:
“稳住!保护陛下”
枪响了。
“嘭!”
像有人用力拍了下巴掌。但扎莫伊斯基整个人从马背上向后仰,胸口炸开一朵红黑色的花。他低头看那个窟窿,表情困惑,像在思考这洞是怎么来的。
然后他栽下马,脸埋进泥浆,再没起来。
“一个。”
库宾卡吹散枪口青烟,咧嘴笑了笑。
可怜这位波兰骑兵指挥官,在杰士卡的车阵枪林弹雨中逃生,却最终还是丧命在火器之下。
雅盖沃在亲卫簇拥下试图突围。
一队骑士拦住去路。黑骑士扎维什在最前,全身黑甲,连面甲都是漆黑的,只有眼缝里透出两点寒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挑衅。赤裸裸的。
“杀了他!”护卫队长暴喝,带着五名骑士冲上去。
扎维什动了。
黑马前冲,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第一剑斜劈,砍断左侧骑士的马腿。战马跪倒时骑士飞出去,脖子撞在树干上,“咔嚓”声清脆得像折断树枝。
第二剑反手撩,从右侧骑士腋下切入,挑开锁甲,切开肋骨。那骑士的惨叫刚出口就变成了血泡咕噜声。
第三剑直刺,穿透正面骑士的盾牌,木盾像纸糊的一样裂开,剑尖从背后透出时带着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