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穆萨突然抬头:“但如果我们统一了安纳托利亚,接下来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莱曼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穆萨是巴耶济德和某个希腊妾室生的,有一双拜占庭人式的深色眼睛。他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常常忘记他的存在,直到他问出这种直刺核心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重建父亲的国家。”
苏莱曼慢慢说,“不,不止重建,要建得更大,更强。让维也纳的钟声为我们的祈祷而鸣,让罗马的教皇在我们的胜利面前颤抖。”
埃夫伦诺斯将军的眼睛亮了。
这位王子的志向令人佩服。
老将军打了四十年仗,为苏莱曼的祖父、父亲,现在为苏莱曼。他不在乎谁坐在王座上,只在乎王座上的那个人有没有征服的欲望。
“但需要时间,殿下。”
阿里帕夏提醒,“我们需要整合部落,需要补充兵员,需要铸造火炮——匈牙利人在尼科波利斯用的那种火炮,我们必须有。”
“那就去弄。”
苏莱曼走回座位,“威尼斯人卖武器给任何人,只要价格合适。热那亚人也是。他们为了黄金,可以亲手卖出绞死自己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