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现在,他竟然游历到了罗马,还成了起义军的一位首领。
“好小子。”
彼得低声说,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个新的计划像藤蔓一样顺着这个发现爬上来,迅速在他脑中生根、发芽、开花。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针对谣言的防御战,而是一个更大的棋局的开始,一个能将罗马、教廷、意大利城邦乃至整个地中海政治格局都纳入考量的棋局。
彼得再次提笔。
这次,他写给威尼斯总督的信口吻完全不同,不再是面对谣言时的冷峻嘲讽,也不是布置任务时的简洁明确,而是一种圆滑的、商人式的、充满利益交换意味的语气。
“尊敬的总督阁下,有一笔一万金币的生意,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他写道,借用威尼斯商船,运送一些“补给和物资”到罗马附近的中立港口。
当然,除了武器、盔甲、粮食,还有……两队灰烬审判骑士。
灰烬审判骑士是彼得手中最精锐的力量之一,也是他干涉罗马事务的倚仗。
他们一直留在底里雅斯特港,就是在等待这样的时刻。他们像灰烬一样不起眼,却能像审判一样致命。每队四十人,之前已经派了一队去梵蒂冈,现在决定再派两队去支援罗伯特。
这八十名精锐,足够在关键时刻改变一场小型战役的走向。
他封好这封信,盖上另一枚印章,上面是波西米亚的狮鹫与威尼斯飞狮握手的图案。
做完这一切,彼得站起身,走到房间东侧墙上挂着的大幅地图前。
这是一张地中海地区的详细地图,从直布罗陀海峡到黎凡特,从北非海岸到黑海入口,每一个港口、每一条航线、每一个重要城市都被精细标注。
他的手指从底里雅斯特港出发,沿着亚得里亚海海岸线南下,越过威尼斯潟湖,穿过亚平宁半岛的腰部,最终停在罗马的位置。
让罗伯特别急着攻城略地。
先站稳脚跟,发展群众,等待时机。
时机是关键。
“当新教皇的冠冕戴在某人头上时。当科隆纳和奥尔西尼的名字从贵族名册上被划掉时。当谣言制造者吊在绞刑架上时。”
他转回头,目光灼灼。
“那时候,罗伯特和他的起义军就不再是叛军,而是‘协助教廷恢复秩序的义士’。身份这东西,翻个面就是另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