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每次拉迪斯劳做出重大决定前,都会像这样沉默,像在称量空气中的每一粒灰尘。
“军队准备好了吗?”国王突然开口。
“是,陛下。步兵八百,弓箭手三百,骑兵两百,剩下的是雇佣军和随军牧师,共计两千余人。”
加富尔抬起头认真回答。
“足够了。”
拉迪斯劳转过身。他换上了戎装,深红色披风垂在身后,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即将开始决斗的雄鸡。
“但那只是个港口,陛下。我们真的有必要出动这么庞大的军队吗?这可是两千人,每天的军需都需要一个庞大数字。”
加富尔小心地选择词汇。
“就算有五百个叛军,他们也不值得我们投入这么大的精力——”
国王之手对那个港务官卡多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五百人的叛军?那可是一支很庞大的队伍了,不可能在之前的罗马起义军中默默无闻。
“你错了,我的国王之手。”
拉迪斯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留在阴影里,明暗交界线从鼻梁正中劈下去,像把脸分成了两个人。
“那不是叛军。”
他说,“那是对我权威的蔑视。“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有什么价值。也不在乎叛军是五百人还是多少。
他在乎的是作为意大利地区伟大的那不勒斯国王、耶路撒冷国王、西西里国王、普罗旺斯伯爵和福卡尔基耶伯爵、匈牙利和克罗地亚国王,他的威严不容冒犯。
今天起义军中的叛徒可以侵占他的一座小港口,明天是不是就要攻占自己的大城市?后天是不是就要杀来那不勒斯港口占领首都?
这群刁民简直不知感恩!不知满足!
所以必须及时掐灭!
这也是他在给奥尔西尼送去物资的同时也告知他们,想要继续获得自己的资助,必须拿出诚意的原因!
比如,先绞杀自己内部的叛徒----那伙儿自称白色疤痕的家伙们!
但这只是前菜。
他还有别的计划。
他转过头,看着加富尔。
“我们不能等到事情闹大了才发现危险。
威尼斯、热那亚、米兰、佛罗伦萨都、阿拉贡在旁边看着,看我的反应,如果我暴露出了软弱的一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