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边缘,翅膀猛地一扇,军官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不动了。
剩下的步兵看了看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布蕾妮和她身后那排护卫,犹豫了。
塔拉夏的嘴唇动了动:“放下武器,回家去。告诉你们的家人,神爱世人。告诉科西莫大主教,他也有死的那一天。而我神圣阵线的塔拉夏在这里等他。”
几个士兵把武器往地上一丢,转身跑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到了中午,塔拉夏身后收尸的队伍已经变成了五十多人。
到了傍晚,躲在附近山里的神圣阵线残部听到风声,拖家带口赶来投靠。
领头的是个脸上挂着新伤疤的壮汉,见了塔拉夏就单膝跪下,声音嘶哑:“嬷嬷,我们都以为完了。您是带着上帝的旨意来的吗?”
塔拉夏没有回答,只是说:“先帮忙挖坑。”
人越来越多。他们砍树,撬石头,在山坡上挖出一个大坑。
泥土被翻出来,堆在两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男人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女人们用清水擦拭尸体的脸,用布条缠住伤口,尽量让他们看起来体面一些。
那些尸体很脏,满脸血污,身上全是鞭痕和烙铁的印记。
但女人们擦得很仔细,像是给自己的亲人擦脸。有个年轻的姑娘一边擦一边哭,泪珠滴在死者的脸上,她手忙脚乱地去擦。
塔拉夏站在坑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她能听到铁锹挖土的声音,能听到压抑的哭声,能听到风吹过橄榄树叶的沙沙声。
她开始主持祷告仪式。
“慈爱的天父,我们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聚集,为安息主怀的逝者祈祷。”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传得很远。所有的人都停下来,围成一圈,低下头。
“有人依仗自己的刀剑行可憎之事,有人为温饱行反抗之能。
主啊,您深知我们的悲痛,您曾说,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
主啊,请您降下仁慈,赦免他们的过犯。
求您以复活的光辉照耀他们的灵魂,赐予永恒的安息,阿门。”
“阿门!”
无数人跟在塔拉夏后面抽泣祷告。
声音汇成一条河,在山谷里回荡。
那些尸体被一具一具放进坑里,麻袋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