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伦堡伯爵坐在书房里,焦急的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
第一封信是从最远的特里尔来的,他急忙拆开。
特里尔大主教的信只有三行字,写得飞快,墨水都洇开了:
“亲爱的基督兄弟,听闻你处境艰难。我们这边冬天积雪很厚,车队实在行动不便。愿主保佑你。阿门。”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咬着牙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火苗舔了舔纸团,很快变成灰烬。
第二封来自美因茨选帝侯。
回信更直接:“鲁普雷希特皇帝陛下被俘,作为帝国宰相,我愿意协调双方和平。”
他看完,慢慢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又打开第三封。
科隆大主教的信最长,内容最让他心凉:我需要跟美因茨大主教商量好之后才能过来协调,请耐心等待。
他把信摔在桌上,脑袋撞到椅背上,咚的一声。
其他诸侯的信件同样送来。
巴伐利亚的公爵们说自己今年收成不好,凑不出军费。符腾堡伯爵说自己正在跟邻地打仗,抽不出人手。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领主,理由五花八门,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管不了。
看着那堆拒绝信,他只觉头皮发麻。
特么的,没一个讲义气的!
纽伦堡伯爵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望向前方,忽然感受到一阵清晰的恐惧正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个红发暴君,他是真的要来。
而他,没有任何援军。
“没人来”他喃喃自语,“这些混蛋,没一个人来”
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又冷又硬,像是在报丧。
他望着城外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战马的嘶鸣和铁蹄踏地的震动。仿佛看到了那个红发骑士骑在黑马上,朝他挥手。
管家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伯爵大人,要不我们派人去求和?”
他转过头,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密密地爬着。
“求和?你知道那个红头发要什么吗?他要我跪在他面前,把脑袋伸到他刀下!”
管家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忽然笑了。
“你们都想看我的笑话,那就如你所愿。让所有人登城,我要和彼得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