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精明的布拉格炮兵队头领迪特里希·卡茨,以及波兰佣兵团队长扎维什——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仿佛变成了墙壁上的浮雕。
赫尔坦专注地擦拭着他那把弧形马刀的刀鞘,卡茨低头研究着自己指甲的缝隙,扎维什则盯着帐篷布上的一道纹路,仿佛能看出花来。
但风暴的漩涡终究还是卷到了他们身上。杜卡特和格罗扎夫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这三位“旁观者”。
“你们的看法呢?”杜卡特喘着粗气问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
头发花白的迪特里希·卡茨首先抬起头,他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司令官阁下,事务官阁下,我们的炮兵队,没有国王陛下的亲自许可令,无法移动分毫。这是规章。”
杜卡特和格罗扎夫对视一眼,尽管彼此厌恶,却不得不承认卡茨说得在理。那些笨重的火炮,确实是西吉斯蒙德严格控制的力量。
“我可以派出更多的库曼骑士护卫车队,”
赫尔坦将马刀放在膝上,这位库曼人头领古铜色的脸上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剽悍。他的匈牙利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但是,征来的粮食,必须优先补给我们的战士和战马。”
他麾下有五百多轻骑兵,来去如风。在他看来,那个只有十几人传闻的“银色黎明”,不过是些扰人的蚊蚋,一旦被他的鹰群发现,瞬间就能撕成碎片。
“不可能!”
扎维什像被踩了尾巴的豹子,立刻炸了起来,“凭什么让你们优先?我们强大的波兰佣兵团,才应该享受最好的补给!”
涉及到利益,这位好战的佣兵队长瞬间抛掉了所有的沉默。他麾下同样有五百左右的精锐,当初被西吉斯蒙德每天一枚格罗申的优厚条件吸引而来,参与了攻打波西米亚的战役。如今战事结束,却窝在这个鬼地方,军饷不见踪影,补给还要自己去抢,现在竟然还要被这些连重甲都配不齐的库曼人压上一头?
绝无可能!
“凭的是我们库曼人的战马和弓箭!”
赫尔坦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站起身来,胸膛挺起。
“哈!”
扎维什嗤笑一声,也站了起来,他比赫尔坦高出半个头,身披的锁子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在我看来,你们这些轻飘飘的骑兵,根本挡不住我们波兰重甲骑士的一波冲锋!”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剑柄上的配重球,那是他从某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