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左边是市集广场。石砌的纺织会馆像一头石兽蹲在广场中央,二楼拱窗里隐约可见商人在清点布料。
广场北侧,圣玛丽教堂的两座塔楼不对称地刺向天空——高的那座刚搭起脚手架,石匠们像蚂蚁一样攀附其上。
“他们在加固塔楼。”罗文说,“不是修缮。是在为战争做准备。”
“条顿骑士团?”奥波莱压低声音。
罗文点头没有多言。但目光扫过广场边缘一队巡逻的士兵——他们的盔甲制式不统一,有些盔甲外罩着波兰白鹰纹章的战袍,有些却还保留着立陶宛的束腰样式。
“雅盖沃国王把立陶宛的战士带到了波兰,但还没能让他们变成真正的波兰人。”
队伍穿过广场时,一阵钟声从圣玛丽教堂响起。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波兰人、犹太人、日耳曼商人、鲁塞尼亚农夫——都停下动作,在胸前画十字。
奥波莱跟着画了十字,动作有些仓促。罗文只是微微低头。
钟声余韵中,他听见两个裹着头巾的妇人在水井边低语:
“……听说国王又要加税了?”
“为了养那些立陶宛蛮子。我丈夫说,他们在北方和骑士团对峙,每天花的金币能铺满这条街……”
“可骑士团说国王不是真信徒……”
“嘘!你想被拖进地牢吗?”
声音低了下去。罗文嘴角掠过一丝看不见的弧度。
谣言是城市的呼吸。而此刻克拉科夫的呼吸里,满是焦虑的味道。
特拉巴副大法官在城堡山脚的一栋三层石屋宅邸接待了他们,窗户窄得像箭孔。
仆役引他们进入庭院时,罗文注意到马厩里拴着六匹战马,鞍具上的纹章各不相同。
“看来今天客人不少。”奥波莱小声说。
“不是客人。”罗文解下佩剑交给侍从,“是考官。这也是石鹰之城的规矩,面见国王之前要先经过考验。”
“石鹰?”
“瓦维尔城堡盘踞山巅,俯瞰维斯瓦河,像不像一只巨大的石鹰?”
罗文低声道,“而雅盖沃国王,就是那只鹰的灵魂。他来自立陶宛,凭借婚姻和武力攫取了波兰王冠,他的鹰巢之下,盘踞着无数心思各异的波兰贵族。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敏锐,更强硬,也更谨慎。记住,一会儿多看,多听,少说。”
奥波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的浮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