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而你,我的弟弟,是上帝战士,不是酒馆里的雇佣兵。”
乌尔里希耸耸肩。
大团长康拉德转向财务官。
海因里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细缝:“西里西亚年产铁矿石八万磅,银矿产量占中欧的十分之一,纺织工坊三百余家。彼得现在控制了这些,加上波西米亚本身的实力,已经十分惊人……”
他停顿,让数字在空气中沉淀。
“如果他完全控制西里西亚,年收入将增加至少二十万格罗申。足够维持一支万人级别的部队,还有余力修建一座像马林堡这样的城堡。”
厅内陷入沉默。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波兰的反应?”康拉德问,视线转向书记官。
戈特弗里德展开另一卷羊皮纸:“雅盖沃在三天前召开御前会议。最初的情报显示他们准备集结军队,但今天傍晚的探子带来了新消息,”
他抬起头,表情微妙。
“他们不打算出兵。”
乌尔里希猛地前倾身体:“什么?”
“雅盖沃找到了更聪明的办法。”
戈特弗里德继续,“他找到了奥波莱,马克西姆的第三子,在克拉科夫做人质的那个。准备在圣玛丽亚大教堂为他加冕,宣布他为西里西亚合法国王,组建流亡政府。”
三秒寂静。
然后乌尔里希爆发出大笑,笑声在石厅里回荡,传出嘲讽的回音。
“聪明!上帝啊,真他妈聪明!这个虚伪的异教徒最会搞这种玩意儿!就像他们在立陶宛草原上的穷亲戚一样狡猾。”
他拍打桌面,“不动一兵一卒,就想把入侵变成了‘复国’。我看他是在想屁吃!”
康拉德没有笑。
他双手指尖相对,形成一个三角,抵在下巴上。这是他的思考姿势,意味着事情正在被拆解、分析、重组。
“雅盖沃的军队动向?”他问。
“仍在集结。”
戈特弗里德回答,“骑兵五百,步兵五千,这是目前能确认的数字。波兹南、华沙、克拉科夫都在集结,但他们没有向边境移动。”
“他们在等待加冕完成。”
财务官海因里希轻声说,“等待宣言传遍西里西亚,等待那些不满彼得的贵族主动联系。然后他们才会动。这很像那个异教徒国王的作风,谨慎周全,不留破绽。”
乌尔里希的笑声停了。他理解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