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尸体顺流而下。
西吉斯蒙德冲进河里,猩红披风浸水后沉重如铁。他拼命鞭打战马,战马在齐胸深的水中奋力挣扎。
对岸。
对岸就是生路。
就在他即将踏上对岸时,地平线上出现了新的旗帜。
银色黎明骑士团的黎明旗。
灰烬审判骑士团的审判旗。
两支骑兵像钢铁洪流,从左右两翼包抄而来,彻底封死了退路。
冲锋、切割、屠杀。
黑发西吉斯蒙德麾下的骑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然后,彼得出现了。
他骑着一匹战马阿提拉,肩头站着金雕米霍克,没有穿重甲,像个出来打猎的贵族公子。但当他举起手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残存的波兰骑兵被压缩到河滩中央,人人带伤。
西吉斯蒙德被围在中间,头盔掉了,头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他握着剑的手在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彼得策马缓缓上前,在二十步外停下。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羔羊。
“西吉斯蒙德。”彼得开口,声音平静,“雅盖沃的侄子,对吧?”
“暴君!”西吉斯蒙德嘶吼,“有本事和我单挑!”
彼得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怜悯。
“单挑?”他摇头,“你配吗?”
他抬手指向战场。河滩上铺满尸体和垂死的战马,鲜血渗入泥土,把麦田染成暗红色。
车阵正在打开缺口,杰士卡的步兵开始清理战场,给未死的敌人补刀。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此起彼伏。
“你带着五百人,闯进我的领地,以为能复制古代英雄的传奇。”
“但你连最基本的侦察都没做。你相信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外人给你的情报。你甚至没想过,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顺利’。”
西吉斯蒙德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因为我在等你,傻瓜。等你像只愚蠢的飞蛾,扑进我为你准备的火焰。”
年轻骑士最后的骄傲崩溃了。
他嚎叫着策马冲来,长剑高举,做最后一搏。
彼得没动。
他身后,布蕾妮纵马冲出,投出一根标枪。
投枪划过弧线,精准地命中西吉斯蒙德战马的前胸。马匹嘶鸣着跪倒,将主人甩出三米远。
西吉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