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什么?你抖,矛就抖,抖了就捅不穿。给老子绷直了!”
特罗斯基来的老兵还在给那些刚摸兵器一个月的新丁讲经验。
“捅出去要快!像你晚上捅你老婆那么快!”
一阵哄笑,冲淡了些大战前的寒意。
这时,对面号角响了。
波兰步兵开始推进,脚步震得地发颤。他们的长戟在晨光里泛冷,像一片移动的铁树林。
当敌人进入三百步距离。
乔治朝后面一直待命的炮队暴喝:“开炮!”
“轰轰轰!”
十二门大炮齐鸣。铁弹砸进波兰军阵,犁出十二道血沟。
惨烈的杀伤让波兰人的攻势一滞。
但炮弹装填太慢,并不能有效吓阻敌人的进军。
“稳住!”乔治的声音从后面高处传来,平静得像在吩咐晚饭,“等他们进一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安德烈已经能看见最前面那个波兰兵的脸了,很年轻,胡子还没长齐,喉结上下不停滚着。
一百步。
“放!”
乔治的命令像刀砍落。
弩机扳机咔嗒一片,箭矢离弦的尖啸撕开空气。第一排波兰人像被看不见的镰刀扫过,齐刷刷倒了下去。
八十步。
“弓箭手射击!”
箭雨刷刷落下。
五十步。敌人开始持盾向前狂奔。
“矛阵,向前推!”
“砰砰砰!”
两支军队的步兵撞在了一起。
安德烈的战斧抡圆了砸在对面的盾上,木屑炸开,后面的波兰兵踉跄后退。斧刃顺势向下劈进大腿骨,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
“跟我上!”他吼得像熊,“推回去!把他们推回去!”
特罗斯基的老兵像楔子钉进波兰阵线。这些人知道怎么在乱里保持队形,三人一组,盾抵着盾,矛从缝里刺出,收回来时必定见血。
但波兰人太多了。
潮水撞上礁石,礁石开始晃。
猎犬艾斯在右翼看见了个缺口。
三个波兰百人队正想绕过主战场,从侧面包抄。带头的是个穿锁子甲、插羽毛盔的骑士,马很高,剑亮得晃眼。
“弓箭手,”艾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战场喧嚣吞掉,“标高三,风向偏东,齐射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