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戴上手铐,“但这个时候闯进来的,要么是强盗,要么是敌人。强盗不会先杀侍卫再踹门,所以只能是敌人。”
他看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尸体,“而且是很有效率的敌人。”
他被押出去时,经过花园。侍卫队长倒在玫瑰花丛里,眼睛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调情的时候。
副大法官瞥了一眼,轻轻摇头。
“年轻人啊,”他叹息,“总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城防官驻地。
黑眼西摩维特还趴在长桌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橡木板。
空酒壶倒了一地,像战死沙场的士兵。他梦见自己成了英雄,骑着白马冲杀,然后马突然开口说话:“大人,您该醒了。”
“去特么的,连一匹马也想教训我!”
他骂骂咧咧的睁开眼。
却看见道格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熟悉的微笑,但今晚这微笑有点不一样,像面包上涂的不是蜂蜜,是毒药。
“道格?”西摩维特口齿不清,“我梦见马会说话……”
“不是梦,大人。”
道格还是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只是您该起床了,有客人来了。”
西摩维特揉揉眼睛,这才看见道格身后站着几个穿陌生铠甲的人。他脑子还糊着酒浆,转得很慢,“这些是谁?新侍卫?”
“算是吧。”
道格退后一步,对领头的骑士点点头,“这位是亨利大人,彼得大人麾下银色黎明骑士团副团长。”
西摩维特花了三秒钟消化这句话。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彼、彼得?那个红发彼得?”
他看向道格,眼神从迷糊变成困惑,再变成惊恐,“道格,你……你开玩笑的对不对?这个玩笑不好笑。”
道格的笑容终于卸下伪装,露出底下锋利的嘲弄,“抱歉,大人。但您知道的,战争时期……忠诚总是很灵活的东西。”
西摩维特想拔剑,手摸到空剑鞘,昨晚喝嗨了,把剑解下来扔哪儿去了?
两个骑士上前架住他,绳子缠上手腕时,他还在挣扎:
“道格!我待你不薄!我给你钱,给你地位,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才陪您喝了整整一个月的酒。”
道格彬彬有礼地鞠躬,“这是我这辈子接过最轻松的任务,大人。谢谢您的款待。”
王宫小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