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的方向。
“而我,将在明天一早南下,前往内奥地利前线”
“殿下。”
亨利忽然开口,“请允许我分出一支百人队随您南下。前线危险,您的侍卫队只有二十四骑,这太……”
“太少了?”
彼得转过头,微笑着摇头,“亨利,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靠人数来保证安全吗?”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更有力:“维也纳一战,你们用两千多人击溃了匈牙利一万大军。
这一战让我明白,你们都已经长成了,不再是需要我护在羽翼下的雏鸟,而是能独自搏击长空的鹰。
威尼斯前线有一万狮鹫卫队,有灰烬审判骑士团,那是我亲手打造的锤子,能砸碎任何盾牌。他们被挡住,不是因为敌人太强。”
彼得抬起马鞭,指向南方:“是因为德拉瓦河太宽,是因为他们不熟悉那片土地的山川沟壑。而我去,只是给他们弥补这个短板而已。
而且,我身边有忠诚的侍卫队就够了。”
布蕾妮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
那是种骄傲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艾斯和亨利对视一眼。
艾斯眼中燃着火,亨利眼底沉着冰。但此刻,冰与火里映出的是同一种东西,近乎信仰的炽热,滚烫得能熔穿铁甲。
他们没再劝说,只是再次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铠甲摩擦声汇成一声铿锵的合鸣。
“去吧。”
彼得挥了挥手,“把北边的事情办好。等我从南方回来,希望听见斯洛伐克的矿坑在产煤,多瑙河的商船在卸货。”
“必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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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0日,清晨。
马蹄声再次响起,二十五骑,人数少得像撒进雪地里的一把芝麻。
彼得领头,布蕾妮策马与他并辔而行,马蹄铁叩击冻土的节奏单调而坚定,咚,咚,咚,像巨人缓慢的心跳。
他们沉默地走着。
布蕾妮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彼得能听见:“您真的一点不担心?威尼斯人雇了意大利佣兵,那些鬣狗……我听说他们为了钱能把亲妈卖给魔鬼。”
“佣兵确实能打。”
彼得承认,语气轻松,“但他们有个毛病,只认钱。意大利佣兵偏偏还没瑞士佣兵的信誉——
你付钱,他们打仗;你断饷,他们转身就走。有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