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面微颤,像一头正在苏醒的钢铁巨兽。
而在枪阵后面是成群的火枪手和大队的火炮。
一个年轻的狮鹫卫队军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或者可能是汗水,或者两者都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兵,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队长,我们还要在这里守多久?我的靴子已经湿透了,感觉脚趾快烂掉了。”
老兵没立刻回答。
他拄着铁锹,眯起眼睛望向天空。雨水顺着他脸上的沟壑流下来,那些伤疤、皱纹、岁月刻下的痕迹,变成了一条条微型河道。
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兵咧开嘴。
他缺了颗门牙,那个黑洞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既狰狞又亲切。
“快了。”
他说,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我闻到风里的味道了——那是胜利的味道。你闻不到吗?混在雨水和泥巴里,像烤肉的焦香,像酒桶刚打开时的第一缕气息。”
年轻军官用力吸了吸鼻子。他只闻到了湿土、铁锈和汗臭。
但他选择相信。
因为队长的预言从未落空过。
而在更南方的某处山道上,二十四骑正在穿越隘口。彼得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他望向南方,望向那片被雨幕笼罩的、未知的战场。
布蕾妮策马上前,与他并肩。
“您在看什么?”她问。
“我在看,意大利人会把炮摆在哪儿。”
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期待,“他们会把最厉害的家伙藏在哪儿等着我们呢。”
他转头看向布蕾妮,眼睛在兜帽的阴影里闪着光:
“猜谜游戏要开始了,我的女士。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把谜底变成敌人的棺材板。”
天空之中,金雕米霍克在铅灰色的云层中飞驰,不时的飞下云层俯冲,观察。
风穿过隘口,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接着,彼得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