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吗?您自己都躲在城堡里发抖,现在却让我们出钱出力,去跟那个波西米亚王子打仗?”
“就是!您连城都不敢出,只会在城堡里喝红酒,睡暖和的大床,现在却让我们这些商人去送死?您当我们是傻子吗?”
“伯爵大人,您听我说。您不是打仗的料。您更适合坐在城堡里,享受您的贵族生活。打仗的事,还是交给那些真正的想要保护城市的人吧。”
“真正的领主?”
约翰的声音冰冷:“谁才是真正的领主?”
“当然是那些能保护这座城市的人。”
弗里德里希·冯·图赫尔冷冷地说,“而您,伯爵大人,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们为什么要听您的?”
“没错!”
人群中有人喊道,“之前我们希望您能保护我们,结果你什么都做不到,难道还想让我们去为你送死吗!”
“您只会在城堡里享福,却让我们去流血!”
“您根本不配当领主!”
一声声指责像利箭一样射向约翰,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心上。
约翰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跳出喉咙。他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各位,我再问你们一次。”
约翰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们愿不愿意,支持我与城外的彼得王子打一场?”
“哼!”
“不愿意!”
“我们可也不会再为你浪费一枚金币!”
约翰的心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一路坠向黑暗。
“原来如此。”
约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是放下心头大石块般的释然。
约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目光变了。
那些犹豫,那些不安,那些疑虑,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高楼上那扇窗户。
科隆大主教站在窗边,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捏着十字架。他的目光与约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科隆大主教闭上了眼睛,捏起十字架,嘴里念了一句:
“主与你同在。”
约翰转过身,面向大厅里的人,脸上的表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