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一切都显得……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常。
“他们在等什么?”伯爵喃喃道,“为什么不立刻进攻?”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个彼得·格里芬,和他听说过的任何一个贵族都不一样。这人太冷静,太有条理,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处的营地。夜色渐浓,营火更加明亮,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歌声——是士兵在唱圣诞颂歌,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们在庆祝。”伊泽说,语气中带着不解,“在敌人的城堡外庆祝?”
伯爵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来自窗外,而是来自心底。他意识到,彼得的从容不迫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对方如此镇定,仿佛胜券在握,而自己却躲在城堡里,像受惊的兔子。
“加强警戒。”他最终说道,“今晚可能会夜袭。”
“是。”伊泽退下。
那一夜,城堡里的守军几乎没人合眼。箭垛后的士兵紧盯着黑暗,生怕突然出现攻城的云梯。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风声,和远处营地隐约传来的鼾声。
第二天清晨,城堡里的守军惊讶地发现,彼得的大军并没有摆出攻城的架势。
相反,他们分成了数支小队,每队百人左右,带着斧头和锯子,进了山。
“他们在干什么?”一名守军疑惑地问。
“砍柴。”瞭望塔上的士兵回答,“看,他们在砍树,然后把木头捆起来运走。”
消息传到伯爵那里时,他正在用早餐。
“砍柴?”他放下酒杯,“你确定?”
“千真万确,大人。”骑士单膝跪地,“至少五支队伍,每队百人,都在伐木。已经运了好几车下山了。”
伯爵和伊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难道……”伊泽迟疑地说,“他们打算长期围困?所以需要柴火取暖?”
“但为什么现在才砍?而且为什么分散成小队?”伯爵走到地图前,“如果他们真的要围城,应该先建立牢固的营寨,挖掘壕沟,设置障碍。而不是去砍柴。”
“也许……他们柴火不够了?”骑士试探着说。
伯爵瞪了他一眼:“三千人的军队,行军四天,柴火不够很正常。但为什么不从附近村庄征调?为什么要自己砍?”
这个问题,当天下午有了答案。
瞭望塔上的守军看到,那些砍来的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