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箱子是一套全身镜,背面涂着水银,周围镶嵌金边,基座是上好的紫色木料,在晨光下泛着光泽。第二个箱子是香水和香皂,木盖一开,浓郁香气弥漫开来。第三个箱子是武器,一柄长剑,剑鞘镶宝石,剑柄缠金丝。
约布斯特的眼睛眯了一下。
三箱礼物,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超出了“回礼”的规格——这是双倍,甚至三倍。
彼得在表态:我尊重你,我重视你,我给你面子。
但同时也在说:我有这个实力。
“你太客气了。”约布斯特说,示意仆人接过箱子,“进来吧,酒已经备好了。”
客厅里,壁炉烧着橡木,噼啪作响。
彼得和约布斯特对坐在长桌两端。伊日和拉切克坐在下首,像两个陪衬。罗文站在彼得身后侍奉。
仆人倒酒。深红色的葡萄酒,在银杯里荡漾。
“为了波西米亚。”约布斯特举杯。
“为了波西米亚。”彼得回应。
两人喝了一口。酒是好酒,但桌上的气氛开始绷紧。
“特鲁特诺夫的事,我听说了。”
约布斯特放下杯子,终于切入正题,“塞德莱茨伯爵给我写了信,说了前因后果。他说那个伯爵不尊重你,甚至意图反叛?”
“是的。”彼得说,“证据确凿。我的人抓到了活口,搜出了信件,还有伯爵意图自立叛国的证据。”
“你应该先通知我。”约布斯特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是市政厅首领,是波西米亚的摄政。你对一个伯爵动手,哪怕他罪有应得,也该由市政厅决议,该由我签发命令。”
彼得转动酒杯。他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伯父,如果我说,我通知您,您会批准吗?”
约布斯特沉默了。
“您会召开议会,让议员们争论。”彼得继续说,“有人会说,证据可能伪造。还有人会说,应该先谈判。而特鲁特诺夫伯爵会收到风声,会加强防备,会联络盟友——甚至可能先下手为强。”
他抬起眼睛。
“到那时,要流的血会比现在多十倍。死的不会只是伯爵和他的亲兵,还会有我的士兵,他的士兵,甚至无辜的平民。”
约布斯特盯着他。“所以你就擅自行动。带着你的军队,跨过领地边界,攻破城堡,抓捕一个受封的贵族,像对付土匪一样对付他?”
“当他反抗我的时候,他与土匪的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