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亚麻布料传递着他的决心。“你记得在查理大学,你最后对我说什么吗?”
胡斯怔住,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个阴沉的秋日,查理大学的学生们聚集在桥上,彼得站在他们中间,听他讲解《圣经》中关于“因信称义”的段落。当人群散去,他最后对彼得说——
“你说,”彼得替他回答,目光越过胡斯的肩膀,看向远处开始聚集的人群,“‘您为这道洪流掘开了第一道决口’。那么现在——”他的声音高亢而坚定,“是时候让所有人看见,掘开决口的人,自己也站在洪水里。”
钟声就在这时响起。
镇长马丁亲自拉动了钟绳,钟声浑厚悠长,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开晨雾,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黎明。
彼得走向木台中央。赤脚踩过沾满露水的草地,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的私语都停了。只有风声,水声,远处林间的鸟鸣,还有孩子们不明所以的尖叫——那尖叫里没有恐惧,只有游戏时的狂喜,与此刻的肃穆形成奇异的和弦。
“今天,我不以领主的身份说话。”
彼得开口,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声音奇迹般地传到草坡的每一个角落,“我以一个和你们一样,在襁褓中被洒过圣水,却不知道那水意味着什么的人的身份说话。”
他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前排每一张脸。他看到老农粗糙的手紧握成拳,看到年轻母亲将婴儿搂得更紧,看到士兵们铠甲下的身体微微前倾。
“教会告诉我们,婴儿受洗,灵魂得救,但我在《马可福音》中读到了不同的故事。”
彼得解开亚麻长袍的系带,“耶稣在约旦河接受约翰洗礼时,已经三十岁。他不是被父母抱去的,不是无知的,不是被迫的。他是自己走进水里,在清醒地知道自己将走上十字架时,说:‘我愿意’。”
布料滑落,堆在脚边。
彼得站在晨光里,上身赤裸,只有一条麻布短裤。他一米九三的身体修长而健壮,肌肉线条分明,犹如古典雕塑中黄金比例的圣躯。虽然历经战斗,皮肤上却光滑无瑕——这本身就像一种神迹,让围观的民众叹为观止。几个老妇人在胸前画着十字,低声念诵祷文。
他走下木台,踏入溪池。
春寒料峭,溪水冷得刺骨。彼得深吸一口气,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停顿,继续向池中心走去,直到水漫到腰部。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他转身面对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