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国王赞许,金牙在阳光中闪了一下。“腓特烈,你总是让我放心。果断,高效,从不在无谓的仁慈上浪费时间。”
霍亨索伦微微颔首,但肩膀的线条没有丝毫放松。
“陛下过誉。臣只是执行您的意志。”
“执行我的意志,很好,我很喜欢这个说辞。你总是能为我扫清道路。就像……嗯,就像园丁修剪杂草。”
然后,他抬手示意。
两名侍从抬着一口橡木箱子上前,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盖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币,每一枚都铸着西吉斯蒙德的侧脸像。
“五千枚匈牙利银第纳尔。”
国王说,目光却不在银币上,而在腓特烈脸上,“还有……你在报告中提到的那两座城堡。达尔马提亚海岸边的那座,和萨瓦河畔的那座。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大厅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那两座城堡不仅是战略要塞,更是年收入超过三千银币的肥肉。国王这次出手大方得反常。
但霍亨索伦伯爵却没有立刻谢恩。
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头盔夹在腋下,灰蓝色的眼睛抬起,直视王座。
“陛下,”他声音里有一丝刻意压制的急切,“您的慷慨如同多瑙河般汹涌。但您知道,我真正渴望的并非这些。”
空气凝固了一瞬。
西吉斯蒙德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敲击扶手的食指停了下来。
“勃兰登堡。”
腓特烈吐出这个词,像吐出滚烫的炭,“您之前亲口许诺:只要我为您平定匈牙利境内的叛乱,勃兰登堡侯国就是我的封地。如今叛乱已平,最后一支反抗军已被吊死。陛下,我恳请您兑现承诺。”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您之前拖欠我霍亨索伦家族的巨额债务,勃兰登堡正是抵押品之一。如果我成为勃兰登堡侯爵,那些债务……就一笔勾销。”
大厅死寂。
西吉斯蒙德缓缓靠回王座背垫。彩绘玻璃的光斑移动了半分,现在正落在他交叠的双手上。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能拉开硬弓的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双手签署过多少死刑令。
“我亲爱的腓特烈,”国王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我最忠诚的臣子与朋友,你以为我忘记了吗?不,怎么可能,没有哪个国王比我更遵守契约。”
霍亨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