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真正的“镇压”,真正的清洗。
为了让那七个“流亡贵族子嗣”的身份显得真实,他需要让真正的贵族家破人亡再也无从考证。
每一步都在秤上放下筹码。
权力在这一端,人性在那一端。
彼得向后靠了靠,感受着帕芙莱娜温软的怀抱,心中一暖。
是啊,自己不是格罗申,不得能得到所有人喜爱,既然准备做事,就必然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无论如何,自己都该勇毅前行。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这就是我彼得格里芬的正义救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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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波兰,克拉科夫王宫。
雅盖沃站在地图室中央,手里捏着刚送来的密报。羊皮纸上的字迹潦草,却每一个都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眼里。
“一千零四十三人。”他念出这个数字,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王后安娜脸色惨白,手指攥紧了衣袖。“全……全杀了?”
“十七家贵族被杀。三十四家牵连者。”雅盖沃将密报递给旁边的将领,“红发彼得,好狠的手段。”
情报总管低声道:“探子说,行刑从清晨持续到夜晚降临。血浸透了广场的石缝,乌鸦啄食了整整一天。现在西里西亚人人自危,连孩子哭闹,母亲都说‘再哭就把你送给总督’。”
房间里一片死寂。
王后忽然转身冲到窗边,不停呕吐起来。
雅盖沃没有拦她。
侍女连忙过来,将安娜王后扶到后殿。
王后在小礼拜堂里跪下,玫瑰念珠被捏得发烫。烛光中,圣母玛利亚的面容慈悲而哀伤。
“一千多人……”她喃喃自语,“上帝啊,您怎么能允许……”
侍女不敢靠近,只远远守着。她们听见王后断续的祈祷。
雅盖沃向后殿望了一眼,露出一丝厌恶,但很快掩饰过去。
只是同样看着外面克拉科夫的街景。夕阳正给教堂尖顶镀上金色,集市传来隐约的喧闹。这一切安宁祥和,与三百里外那个血淋淋的广场,仿佛两个世界。
“陛下。”黑发侄子西吉斯蒙德开口,声音粗粝,“我们该出兵了。”
“理由?”
“暴政!”黑发西吉斯蒙德一拳捶在桌上,“如此屠杀贵族,已失人心!现在西里西亚贵族必定恨他入骨,只要我们振臂一呼,”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