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数时习惯用左手拇指搓食指侧面,那是小时候在街上偷面包练的,为了算准守卫转身的工夫。
箭雨升起,落下。
第一轮射马。高头大马嘶叫着倒下,骑士滚落在地。
第二轮射人。波兰步兵举盾,但箭从头顶泻下来,盾护不住全身。
第三轮时,艾斯已经拔了剑。
“民兵队,跟我来。别冲,走慢点,阵型守好。”
他领着两千五百西里西亚民兵,这些人三十天前还握着锄头,现在紧抓长矛,像堵移动的墙,缓缓压向那个缺口。
波兰骑士刚从地上爬起来,头盔歪了,一脸泥。
“散开!”他朝自己人吼,“从两边,”
话没说完。
艾斯的剑从盾下刺出,不是劈,是捅,像毒蛇吐信。剑尖钻进锁甲环扣的缝,刺穿皮衬,扎进肚子。骑士眼睛瞪圆,低头看时,艾斯已经抽剑后退,血顺着血槽喷出来。
“看见没?”艾斯回头对民兵说,“甲再亮,里头也是肉。”
这时,自家的骑兵也杀到了。
图尔诺夫伯爵的马蹄踏过一片水洼,泥溅上他锃亮的胸甲。
两百轻骑像一群掠食的鹰,从战场侧翼划过,专咬那些想迂回的波兰骑兵,护着步兵阵的两肋。
他们像两把快刀,不停削掉波兰军队试图伸出来的触手。
战局在拉扯。西里西亚军阵像块顽石,任波兰人怎么撞,只是稍退一点,又稳住。
伤亡在增加,但乔治的指挥始终冷静,他调预备队补缺口,令弓箭手集中射对面指挥官的位置,用旗语让两翼的安德烈和艾斯保持压着、但别冒进。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正午,太阳爬到头顶。
战场上,尸体在中央堆了起来,血渗进土里,把平原染成暗红色。乔治的防线像磐石,波兰人怎么冲,整个阵线也只退了不到五十步。
波兹南公爵在后方高地上,已经摔了第三个头盔。
“废物!全是废物!”
他唾沫星子喷了旁边将军一脸,“九千人打不赢六千?!”
“大人,他们不是普通民兵……”将军试着解释。
“我管他们是什么!”
波兹南公爵在临时搭的木台上咆哮,马鞭抽得栏杆啪嚓响,“你们的剑是木头做的?胆子让狗吃了?”
将军们低着头。有人小声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