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大桥北岸,塞德莱茨伯爵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父亲,布拉格民兵倒戈了!”乔治激动地报告,手指向对岸的混乱,“他们杀死了指挥官克鲁姆!”
塞德莱茨伯爵露出开战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他仔细观察着:倒戈的民兵聚集在兰普雷希特周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防御圈。更远处,贵族联军的阵线开始动摇,一些士兵不知所措,另一些则试图镇压叛乱,但被前后夹击的困境牵制。
“时机到了。”塞德莱茨伯爵开口,“传令:第二、第三步兵队向前推进,接应倒戈的民兵。弓箭手掩护侧翼。告诉所有人,布拉格的同胞选择了正义,他们现在是我们的兄弟。”
命令迅速传达。
河对岸的讨伐军的阵型开始变化,原本防守的阵线转为进攻。重步兵举起盾牌,形成一道移动的城墙,缓缓向查理大桥推进。弓箭手在盾墙后列队,箭矢斜指天空,随时准备用死亡之雨覆盖任何试图阻挠的敌人。
兰普雷希特和乔治率领的讨伐军汇合后,率领倒戈的民兵主动向贵族联盟出击。
“为了布拉格!为了自由!”他高喊着,双手剑如风车般挥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倒戈的民兵紧随其后。这些人或许训练不足、装备简陋,但此刻他们有着贵族联军缺乏的东西:拼死一搏的勇气和为家人而战的决心。
大桥上的战斗原本处于胶着状态。贵族联军凭借桥头的防御工事和人数优势,勉强抵挡着讨伐军的进攻。但此刻,后方传来的骚动动摇了他们的军心。一些士兵回头张望,看到的是自己人互相残杀的混乱景象。
“稳住!不许后退!”贵族联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用剑背拍打逃兵的后背。
但恐惧是会传染的,混乱与恐惧在军阵中快速蔓延。
贵族联军的侧翼开始崩溃。
讨伐军如潮水般涌过查理大桥。
亨利·罗森堡伯爵的呼吸如同破损的风箱般粗重。这位伯爵此刻更像一头困兽,背靠着赫拉德尼查城堡,目光扫视着前后夹击的敌军。
前方,塞德莱茨伯爵和乔治指挥的讨伐军与兰普雷希特率领的布拉格反叛民兵已经重新整队,那些曾经毫无斗志的平民此刻眼中燃烧着某种令贵族恐惧的光芒——那是挣脱枷锁的疯狂,是积压数代人的愤怒具象化为杀意。
后方,莱佩伯爵与波杰布拉德的五百私兵正从狭窄的街道涌来,那些装备精良的家兵像楔子一样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