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正在收割战利品:剥马皮,割马肉,从尸体上扒下盔甲和武器。
“上帝啊”伯爵的声音在颤抖。
他身后,管家脸色惨白,几乎要呕吐。谋士伊泽·罗文则目光闪烁,不去直视伯爵的眼睛。
“六十名骑兵我最好的六十名骑兵!”
伯爵喃喃,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奥托,雷纳德,沃尔夫拉姆还有一百三十名步兵,长矛手,弩手,我的卫队”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全完了!只跑回来不到二十人!上帝啊,您看见了吗?您看见了吗!”
他看到奥托爵士的战马被开膛破肚、他看到雷纳德爵士的狮子纹章旗帜被踩在泥泞中、看到沃尔夫拉姆的安达卢西亚马倒在血泊里,美丽的黑色皮毛沾满污血。
“他们怎么敢”
伯爵的声音从低语开始,像炭火堆里最初的火星。然后火星引燃干草,干草点燃木柴——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骑士!”他猛地转身,貂皮斗篷甩出一道弧线,“那是高贵的战马!是战士的伙伴!那是传承百年的盔甲!是父传子、子传孙的荣耀!他们——他们在剥皮!在取肉!像对待牲畜一样!像对待该死的牲畜!”
他的眼睛充血,眼球凸出,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在伊泽·罗文脸上。
谋士后退半步,但伯爵已经扑上来,左手抓住他的衣领,“西里西亚的援军呢?”
伯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过他们会来。你说过,马克西姆公爵不会坐视特鲁特诺夫陷落。你说过,最迟十天前,援军就会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每说一句,就把伊泽·罗文往后推一步,直到谋士的后背撞上城墙,“现在呢?援军在哪里?在哪里!”
伊泽·罗文的喉结滚动。
他能闻到伯爵呼吸里的酒气——早餐时喝的兑水葡萄酒,还有恐惧的味道,那种酸腐的、像变质牛奶般的恐惧。
“伯爵大人,信使信使确实早就派出去了。”
他的声音发紧,“三名最好的骑手,走三条不同的路。可能可能路上遇到大雪封山,或是”
“大雪?”伯爵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二十三天前派出的信使!二十三天!就算爬,也该爬到弗罗茨瓦夫了!就算被雪埋了,尸体也该被发现了!”
他松开伊泽的衣领,但手指还抓着天鹅绒面料,抓得那么紧,布料发出撕裂的呻吟。
“你在骗我。”
伯爵的声音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