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养虎为患!”
科西莫弯腰捡起信件,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他的面容在烛光下半明半暗,显得更加阴鸷。“圣座,或许当时约翰大主教也被那私生子的虔诚伪装骗过了。您还记得他之前的来信吗?那些关于彼得行神迹的报告,五饼二鱼,摩西分海,那些神迹确实让人心惊。”
“魔鬼的把戏而已。”
教皇冷哼一声,他连阿维尼翁公开选出来的教皇都敢开除教籍,可见到了他这种层次,对主的敬畏已经几近于无了。
他可不相信世上真有什么神迹。如果真的有,历届的教皇不应该最先聆听和见证么?
而事实上,他当了十五年教皇,除了偶尔做个金库被盗的噩梦,一次圣灵托梦都没有。
“绝不允许!”
博义九世斩钉截铁地说道。“绝不能让这种异端邪说蔓延开来。必须采取行动,遏制彼得的野心。”
科西莫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教皇的怒火平息。
他知道,博义九世的愤怒不仅源于彼得的“异端”行为,更源于一种深层的恐惧——恐惧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恐惧这场“异端”运动会像野火一样蔓延,最终烧毁整个教会的统治基础。
良久,博义九世走到窗边,望着罗马城逐渐亮起的零星灯火。他的声音变得平静,“约翰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其他地方的领主也纷纷效仿彼得,教会的统治将岌岌可危。”
其中透出的寒意让科西莫不禁打了个冷颤:“圣座打算如何处置?”
是啊,该如何处置呢?
博义九世陷入沉思。直接出兵镇压?
他摇了摇头。自己在意大利都面临反叛风险,罗马城内暗流涌动,市民和贵族蠢蠢欲动,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派往遥远的波西米亚?现在教会的力量需要集中起来应对内部威胁。
发布敕令,宣布彼得为异端,并对其进行绝罚?
他又摇了摇头。由谁执行呢?
在过去,教皇的绝罚令确实具有强大的威慑力。被绝罚者将被逐出教会,所有基督徒不得与之交往,他的领土也将被置于禁令之下。
但那是过去。现在,各国的君主们越来越不把教皇放在眼里。绝罚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约束力——除非这绝罚符合他们自身的政治利益。
更何况,彼得深得波西米亚民心。即使发布绝罚令,恐怕也难以动摇他在当地的地位,反而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弹。
“唯一可以对绝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