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去!砍下那顶王冠!”
“保护国王陛下!”
西里西亚军阵中,一名身披猩红披风的指挥官厉声高呼。他立刻率领一队二十人的国王亲兵,从侧翼斜插过来,试图拦截这支疯狂的突击队。
然而,图尔诺夫此时已彻底杀红了眼。世界在他视野中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条通往黄金王冠的血色路径。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如心跳般不断重复的执念:向前,杀过去,把战斧劈进那顶王冠下的头颅!
“滚开!”
图尔诺夫咆哮着,战斧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西里西亚亲兵举盾格挡,但斧刃竟劈裂了包铁橡木盾,余势未消地砍入对方的肩胛骨。惨叫声中,图尔诺夫手腕一拧,战斧带着碎骨与血肉抽出,反手又劈向另一名骑兵。那人慌忙举剑招架,却被巨大的力量连人带剑砸下马背,瞬间被后续跟进的马蹄淹没。
图尔诺夫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战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暴烈。
左劈、右砍、上挑、下砸……简单的动作因可怕的力量与速度变得致命。
西里西亚士兵的盔甲在战斧面前如同纸糊,长剑与长矛在与斧刃碰撞时纷纷断裂。
他一路狂奔,鲜血如雨点般溅洒,染红了他原本暗青色的盔甲,在甲片上凝结成紫黑色的斑块。
尸体在他马蹄下堆积,垂死者的呻吟与战马的嘶鸣交织成地狱的序曲。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世界蒙上一层猩红的薄雾,但土丘上那抹金色却越发清晰,战吼之声也越发响亮——那是他身后骑士们的呐喊,正随着人数减少而变得稀疏。
他身边的骑士,正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一名年轻骑士被长矛刺穿大腿,他在摔下马时,仍试图砍向敌人;
另一名老骑士被三支箭矢射中后背,却坚持冲锋了三十步才坠马;
第三名骑士的战马被绊倒,他落地瞬间挥剑斩断两名步兵的脚踝,随即被乱刀砍死
……
原本五十名骑兵,在突破第一层拦截后剩下四十五,冲破第二道防线时只剩三十八。每损失一名骑士,楔形阵的侧翼就薄弱一分,西里西亚士兵的包围就收紧一寸。
在战场边缘,波杰布拉德伯爵正准备率领自己的骑兵撤走,余光突然瞥见图尔诺夫那疯狂冲锋的身影,心中不由大惊。
“图尔诺夫!该死的,你疯了吗?!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