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上红色的狮鹫,在微风中缓缓飘扬。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墙垛口上停着的那些黑色身影。
渡鸦。
成百上千只渡鸦,像黑色的音符般在天空盘旋。
布蕾妮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她的声音很低,“传说渡鸦是奥丁的耳目,它们出现在战场上,是为了挑选阵亡者的灵魂。”
“或者是来见证新王的加冕。”
彼得显然比布蕾妮更乐观,他只是凝视着那些黑色的鸟,若有所思。
渡鸦们盘旋着升空,在城墙上方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黑色漩涡。
“走吧。”彼得最后说,转身走向河对岸的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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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正午。
彼得勒住战马,举起右拳。
身后绵延半里的行军队伍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瞬间静止。只有战马的响鼻声和盔甲摩擦的细碎声响还在继续,但很快也平息下去。
他们已经连续行军两天。从弗罗茨瓦夫出发向西,沿着自己征服来路回防,途经科别日采、索布特卡、西维德尼察这些已经投降的城堡
之前留守的部队打开城门,献上粮食和情报,提供休息之所,之后继续向西。
这让彼得可以把行军速度提升到极限:黎明前出发,日落后休整,中间只休息两次,每次不超过半小时。
士兵们嚼着黑面包和咸肉,边走边吃。马匹每隔二十里就轮换一次,确保骑兵的战马始终保有冲刺的体力。
为了拦住马克西姆军队的南逃之路,他们几乎是以急行军的姿态前行。
彼得骑马走在部队前方。
普雷斯爵士作为参谋官,骑马跟在彼得身边,这位老将的盔甲已经卸去了所有贵族纹章,只保留最实用的部分。
“殿下。”他声音平稳,“如果马克西姆要撤,有三条路。
最快的一条是沿着苏台德山脉向南,但您的将军扬杰士卡的部队在那里封堵,他过不去。第二条是沿着奥得河南下,经奥波莱转入波兰。第三条……”
他顿了顿,“绕道尼斯河河谷,虽然慢,但隐蔽。”
“你觉得他会选哪条?”彼得点头,认同老将军的分析。
“如果我是他?我会选第二条。”
普雷斯苦笑,“快,直接,而且奥波莱是他的直属领地,到了那里就能重新集结军队。但是,”
“呵呵,显然你很了解马克西姆,他不是你这样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