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扶手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恐惧,卑微,渺小。
“你要继续以西里西亚公爵的名义,随我一起,去美因茨,去科隆,去特里尔,去巴伐利亚,去施瓦本!去每一个选帝侯的宫廷,控诉红发彼得的暴行!控诉他入侵帝国领土,囚禁帝国诸侯,践踏帝国法律!”
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带着血腥味。
“可是……”莱格尼察声音发颤,“彼得……他太强了。他的军队像蝗虫,他的骑士像魔鬼。我们……我们未必需要与他为敌到底。或许可以谈判,可以……”
“闭嘴!”
玛丽猛地直起身。
她的声音像鞭子抽打空气。
莱格尼察吓得一哆嗦。
“你不想救你的父亲?”
“你不想为你的兄长复仇?
玛丽盯着他,眼睛像两口深井,井底有火焰在烧。
“你的亲哥哥瓦迪斯,被彼得杀害了!而你,竟然还想和他谈判?想和他握手言和?”
莱格尼察的嘴唇颤抖。
是,我不想救父亲。救出他,我这个公爵还当得成吗?
而且,瓦迪斯还是我亲手杀的,为他复仇也没有什么好处。
但他不敢说。
因为母亲的眼睛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愤怒?悲伤?还是……疯狂?
他分不清。
“我……”他垂下头,“我只是担心……我们没有力量……”
“力量?”玛丽冷笑。她转身,走向壁炉。火焰在她身后跳跃,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像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怪物。“你以为力量是什么?是军队?是黄金?是城堡?”
她回身,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不,我的儿子。力量是名分,是大义,是帝国法律和诸侯舆论。”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后的死寂,“只要西里西亚仍承认自己是神罗帝国的一员,红发彼得就无权吞并,他们就是侵略者,而你我,我们是受害者,是合法的统治者,是应该得到同情和支持的可怜人。”
她走回他面前,蹲下,再次捧住他的脸。
这一次,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听着,我的莱格尼察。”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像蜜糖,包裹着毒药,
“你的外公,萨克森的鲁道夫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