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书写在真正的羊皮上。
用的是真正的血,鸡血,但混了少许人血,让气味更逼真。
罗文亲自执笔,用华丽的哥特体写下控诉。他写彼得的暴政,写土地的剥夺,写贵族的屈辱。他写西里西亚在哭泣,写古老的家族在消亡。
最后,十七个贵族签名,按上血手印。
信被密封,由最信任的仆人送往克拉科夫。
同一时间,起义的谣言开始在西里西亚蔓延。
有人说某某伯爵已经集结了五百私兵,有人说某某男爵的城堡里藏满了武器。
有人说波兰大军即将跨过边境,有人说彼得已经准备逃跑。
谣言像野火,烧过田野,烧过村庄,烧进每一个不安的心里。
雅盖沃收到血书时,正在和将领们开会。
他拆开封印,读完,沉默了很久。
将领们屏住呼吸。
“陛下?”有人试探地问。
雅盖沃将信递给奥波莱。“你怎么看?”
奥波莱读完,脸涨红了。“这是天赐良机!尊敬的雅盖沃陛下,十七个贵族!他们手里至少能集结三千人!如果我们现在出兵,内外夹击,”
“如果这是陷阱呢?”雅盖沃平静地问。
“那就太明显了!”
奥波莱挥舞着信,“谁会用自己的血写陷阱?谁会拿十七个贵族的性命当诱饵?彼得疯了吗?”
雅盖沃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西里西亚的河流和山脉。
他的指尖在霍拉城堡停留,那是罗文在信中说要起义的地点,位于西里西亚和波兰边境,战略位置重要。
“派探子去。”他最终说,“去霍拉城堡,亲眼看看。”
五个最好的探子当天出发。
他们伪装成商人、朝圣者、流浪乐手。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几天后,第二封信到了。
这次不是血书,而是捷报。
罗文的笔迹激动得有些潦草:起义已经爆发!霍拉城堡被占领!彼得的军队三次进攻都被击退!现在起义军已经控制了一座城堡和五个村庄,但兵力不足,急需波兰王国的支援!
随信附带的还有一面旗帜,那是霍拉城堡的领主旗,上面有刀剑砍过的痕迹。
奥波莱几乎要跳起来。
“尊敬的雅盖沃陛下!这是真的!旗帜都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