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男爵声泪俱下,让人听了无比动容。
奥波莱走上前,仔细打量这些年轻人。
他不认识他们,西里西亚贵族那么多,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认识几个?但他们的姓氏他都知道,都是西里西亚响当当的家族。
“你们的父亲……”奥波莱轻声问。
“死了。”
道格抬起头。他是个拥有和卢巴卡夫伯爵一样发色的年轻人,一脸憨厚,“我父亲拒绝交出城堡,彼得用火炮轰城后,父亲被抓,我母亲和妹妹逃走。……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火焰在烧。
其他六个人陆续开口。每个人的故事都相似:家族被剥夺,亲人被杀或失踪,自己侥幸逃脱,带着残余的家兵投奔起义。
奥波莱的眼睛湿润了。
他转身看向雅盖沃。“尊敬的雅盖沃陛下!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真正的忠臣!他们为了西里西亚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抛弃他们!”
雅盖沃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七个年轻人,扫过他们身后的士兵。那些士兵站得很直,虽然衣衫破烂,但武器握得很稳。他们的眼神……
“你们从霍拉城堡突围,”雅盖沃缓缓开口,“一路逃到克拉科夫。路上没有遇到彼得的追兵?”
“遇到了。”莱昂回答。他是个年轻人,肩膀很宽,像头年轻的狮子,“我们分了三路,一路引开追兵,一路走山路,一路伪装成难民。最后在边境汇合的,只剩下这些人。”
“损失了多少?”
“出发时五百人,现在不到两百人。”
雅盖沃沉默。
数字是对的。路线是合理的。故事是完整的。
“陛下。”罗文跪下来,“我知道您还在怀疑。但请您看看这些年轻人,看看他们脸上的伤,看看他们眼睛里的仇恨。彼得夺走了他们的一切,他们现在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如果您不接纳他们,西里西亚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奥波莱也弯下腰来。“尊敬的雅盖沃陛下,求您了。”
奥波莱再蠢也知道,只有保住这些封臣和军队,他才能在波兰有一些人手和权势,否则只能永远做一个傀儡。
将领们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烛火在墙上跳动,影子扭曲如鬼魅。
雅盖沃闭上眼睛。
他在权衡。在计算。在猜测。
如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