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底红狮鹫的旗帜在市政厅屋顶升起,像一只苏醒的猛禽睁开眼。
这座城在悄然间,已经换了主人。
而此时,一百里外的波兰大营里。
雅盖沃突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衬衣。他梦见克拉科夫的城墙塌了,砖石砸下来,每块砖上都刻着侄子西摩维特那张醉醺醺的脸。
他坐起来,心脏跳得像擂鼓。
雅盖沃愣了三秒。
然后他抓起头盔,狠狠砸在地上。
去特么的噩梦!
有个吉普赛解梦师说,梦都是反的,看来克拉科夫一定安然无恙。
再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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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天亮了。
克拉科夫的居民推开窗户,打着哈欠,然后集体愣住。
城墙上飘扬的旗帜……换了?
蓝底红狮鹫在晨风里招展,像在嘲笑他们昨晚睡得多死。
街上巡逻的士兵穿着陌生铠甲,表情冷硬,眼神扫过时,居民们赶紧关上窗户。
“妈妈,”有个小孩趴在窗缝偷看,“那些叔叔是谁?”
母亲一把将他拽回来,“别看!那是……那是坏人。”
“多坏?”
母亲张了张嘴,想起关于红发彼得的传说,吃小孩心脏那个版本。她抱紧儿子,“非常坏。快,去地窖躲着。”
但地窖里已经有人了。
邻居一家三口挤在腌菜桶旁边,脸色惨白:“你们也看见了?旗换了?”
“看见了。”父亲握紧手里的劈柴斧,“听说王宫被占了,大主教被抓了,连王后都……”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号角声。
悠长,沉重,像巨兽苏醒的咆哮。
王宫大殿。
彼得坐在雅盖沃的王座上,手指敲着鎏金扶手。这椅子有点硬,坐久了屁股疼,难怪雅盖沃总想往外跑,打仗可能都比坐在这儿舒服。
台阶下跪着一排人。
大主教还在哆嗦,嘴唇念念有词,大概在祈祷。
副大法官跪得笔直,眼睛盯着地面大理石花纹,像在研究艺术。
西摩维特被绑成粽子,嘴里塞了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主要是骂道格,词汇量丰富得令人惊讶。
道格本人站在彼得身侧,微微躬身,脸上挂着专业微笑,仿佛自己一直就是彼得最忠诚的部下。
西摩维特瞪他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