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罚?”
列士敦士登的约翰眼睛微眯,单手托住下巴,来回摩挲着。
“小声点!”
科西莫主教环顾使馆会客室。窗户关着,门也闩上了,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博义九世已经决定了。阿维尼翁那边先动了手,他必须跟进——否则就是在诸侯面前承认罗马不如阿维尼翁强硬。”
列支敦士登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脸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的脑子转得比手指还快。
绝罚。这个词在基督教世界意味着社会性死亡。
你的封臣可以不再效忠,你的盟友可以背弃盟约,商人不再与你贸易,农夫不再为你耕种,连妻子都可以要求解除婚姻——
因为与一个被绝罚者生活是罪。
“什么时候?”
虽然急迫,但他依然冷静的询问。
“下次枢机主教会议之后。大概……一周之内。”
“一周。”
列支敦士登重复。
通过渡鸦通信,列支敦士登比罗马这些人更了解东方的战局,现在并不是波西米亚与波兰正在开战,而是彼得殿下已经取胜!
且占据了半个波兰,正需要时间消化战果、整顿内政、用白糖和瓷器换来的银币填充国库。
而我们的圣座,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给他背后一刀。
科西莫道:“圣座想逼彼得屈服,让他撤回那些‘改革’,停止与波兰战争,重新跪在罗马脚下。”
“然后呢?”
列支敦士登笑道:“彼得殿下屈服了,改革取消了,捷克语的圣经烧了,平民信徒又只能领饼不能领酒了——然后呢?
圣座会取消绝罚吗?会公开宣布彼得是个好孩子吗?还是会得寸进尺,要求更多?”
科西莫沉默。
他知道答案。教廷的手段他太熟悉了:先挥大棒,再给颗甜枣,但甜枣里藏着鱼钩。一旦咬住,就再也吐不出来。
“主教大人,您和我都知道,绝罚对谁都没好处。”
列支敦士登换了语气,声音柔和下来,像在劝说一个孩子,“况且,彼得殿下也不会屈服——他的性格您应该有所耳闻。
他会怎么做?他会公开谴责罗马教廷腐败堕落,会宣称真正的信仰在波西米亚,甚至会……自立一个波西米亚教会。”
“他不敢!”
“他敢。而且他有资本。”
列支敦士登斩钉